然陛下还未亲政,没有陛下的命令,我等虽有办法,但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权利代替陛下改制。
只能等到陛下亲政之后,亲自把关,这才可以解决。”
刘深苦恼道:
“可如今问题已经出现,公等有心解决,朕也有心变革,却因为祖宗之制,而寸步难行,这不是太过于迂腐了吗?
朕听说皇帝之所以亲政之后才能行使玺宝,是为了预防后世君王因为年幼,胡乱指挥,导致国家陷入动荡。
可是如今国家陷入动荡,本可以及时的解决,却只因为我等枯守祖制,坐等大乱祸国,岂不是本末倒置,天地颠倒。
朕听闻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故而有将在外不受千里之外的君令。
如今之事,难道不正是急切、非常之事吗?”
太尉司马师出言道:
“陛下,此事非是如此简单,涉及到官制,必定涉及人事。
若想要明确职权,勘定责任,必定要裁撤、增设官署,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成的。
其次,何人该上,何人该下,何人该平调,何人该免职,这都需要仔细的斟酌,反复的商榷,不可一力行之。
否则因为仓促的改革官制,而造成官心不满,人心思变,进而争权夺利,危及社稷,恐非我等所能制止。”
刘深皱了皱眉头,也没有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来,只得叹息道:
“看来朕还是太过于年幼,经验不足,眼光短浅,好在有太尉的提醒,不然险些造成大祸。
也罢,此事先不急,还请诸公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仔细思虑解决的办法,等到朕亲政之后,再与诸公讨论。
希望到时候,朕与诸公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现了问题,却苦于没有解决办法,痛失亡羊补牢的机会。”
费祎、司马师四人恭敬的施礼道:
“陛下贤明,臣等之幸,天下之幸!”
刘深小手摆了摆,依旧皱眉道:
“可是此事也不能放任不管,诸公可有暂时代替,减缓此事继续糜烂下去的办法?”
费祎正准备发言,司马师抢先道:
“陛下,臣以为,可下一道诏书,明令要求朝廷各级官署,只要是接收到地方上计的行文,只要是属于自己职权范围之内之事,必须解决。
若被朝廷发现有一点推诿、拖沓的行为,造成地方上报问题程度加重,轻则贬职降爵,重则免官下狱。
这样一来,朝廷官员不仅不敢将到手的政务,推托出去,甚至会因为双官任职,使得天下政令愈加通达。
但是若想要保证此诏具有效力,必定要有一个才能具备,德高望重的大臣作为监督,一旦发现此行为,就要及时予以制止、处罚。
不然此诏,也只是一纸空文,毫无约束力。”
费祎暗自看着司马师,眉头微皱,总感觉此事不简单。
刘深陷入了沉思,他不断地环看眼前的四人,其他大臣自己都不认识,甚至不信任,别好心办了坏事。
丞相费祎总览政事,不仅没有时间,而且身为文官,让他担当此职,岂不是自己监督自己。
抚国大将军甄乾,母后经常在自己面前说坏话,有私心,而且刚才奏对,只会和北地王一同应声附和,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不适合。
北地王是宗亲吗,能够辅政已经是特许了,若再给他监督、惩罚的权利,恐尾大不掉,也不适合。
如此看来只有司马师了。
不得不说,经过白康不辞辛苦的亲自教育,白氏千年的教育经验加持,刘深自身的天赋,一个十一岁的孩童有这般的心计,堪称恐怖。
约莫半个时辰后,刘深重新睁开眼睛,略带疲惫的说道:“朕有决议了。”
费祎四人放下手中的政事,回到君前聆听:
“既然太尉有办法,朕决定将此事交于太尉,诸公以为然否?”
“谨听君命。”
“朕决议,以太尉、温县侯司马师兼任御史中丞,负责稽查百官之事。
若有作奸犯科及推诿政令之人,千石以下,可由太尉自行决之,送由廷尉府执行,但仍需报与辅政会议告知。
千石以上,需由太尉报辅政会议商议通过后,交由廷尉府执行。
诸公以为然否?”
其余三人想了想,认为没什么问题,便同意了。
于是四人将太尉司马师兼任御史中丞,御史台新添设的职权范围,形成了诏书。
由四位大臣加盖符印,甚至刘深亲自从两宫太后处讨要玉玺,加盖玺印。
这是自两宫太后宣布放弃听政之权后,第一次出现皇帝玺印的诏书。
又将原御史中丞孟获迁为鸿胪卿,掌诸王列侯与内附部族之封拜、朝聘、宴飨、郊迎之礼仪,以及接待地方诸郡上计诸吏。
随着诏书颁布的,还有刘深在政务殿中的表现,因为在场不仅有四位辅政大臣,还有不断进进出出的其他官吏.
他们全程目睹了刘深以十一岁之弱龄,处理这起政治事件的经过。
并将其传扬了出去。
有诏书上的玺印为证,刘深少年贤帝的名声很快就传遍了雒阳,司州甚至远播四夷。
天下都认为,大汉的下一个繁荣又要到来。
原本因为刘璿崩逝有些动荡的大汉王朝,突然平静了下来,四方胡夷听说后,也都遣使朝贡,就连吴国也派人补送来了刘深新君继位的贺礼。
阴暗处的野心家们,纷纷收拾起了内心的欲望;官员百姓也都翘首以盼,下一个大汉盛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