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岂能因为一己私欲,毫无根据的污蔑一位功臣,难道你们的父母,兄长就是如此教导你们的吗?
汝等如此作为,朕实心痛矣。
蜀忠武侯有言:虽承前容,却依旧不该触犯国法,不然国将不国,臣将不臣。
此言朕深以为是,故而汝等应该谨慎的为国做事,不要说一些违反国法之事,不然朕可恕你们的罪责,国法也不会同情汝等。”
关兴、赵广等人接到刘璿斥责如此严厉的诏书,是又羞又愧,特别是关兴。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又深受其父忠义公关羽的影响,加上其兄关平死的如此之冤,悲愤交加之下,竟然在侯府自尽。
不仅是关兴,赵广也被刘璿的诏书气到了,司马懿干的一些事,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急火攻心之下,赵广吐血而亡。
一日之内,双侯因为刘璿的一纸诏书去世。
特别这二人是众多元戎之后中,自关平、赵统阵亡后,年龄最大,威望最高的人。
朝野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刘璿也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两人如此刚烈。
可是面对众多大臣的上表指责,刘璿也实在拉不下脸面道歉。
他也明知自己做的事有些过了,因此不得不保持沉默,任由舆论愈演愈烈。
“自开国以来,大汉立鼎之后,就没出过如此之事,我等先祖与昭烈帝一同勘定天下,难道最终的结果就是如此吗?我等不服,请陛下给我们一个公道。”
数百位大臣,联袂抵达南宫之外,请求面见刘璿。
听着宫外沸腾如热水的言论,以及逼宫之事,刘璿是又气又急,但是又不敢出去面对,只得装聋作哑,希望时间一长,他们自己散去。
谁知连续多日,这些人都没有走,反而因为此事,多位大臣一病不起。
无奈,刘璿只得派自己的贴身宦官,前去宫外传诏:
“陛下有旨,诸位都是国之重臣,代表了大汉的脸面,不是上朝,如此汇聚一起成何体统。
还是散去吧,关于忠义侯与忠护侯之事,陛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不行,两位侯爷都是德高望重之人,晚年蒙受如此不白之冤,非是我等怎么看,而是天下人怎么看,千年后,后人又怎么看。
还是请陛下尽快决定,何时诏书下达,何时我等离去。”
“对对对,安次侯说的没错,若不是我等舍了脸皮,前来此处,恐怕陛下又要装作听不见。”
大臣们纷纷赞同左都候、安次侯糜照之言,必须要刘璿给一个准信。
刘璿听到宦官回报,抓起旁边的物件一掷,愤怒的指着外面:
“反了,都反了,这是逼宫,是逆政!”
边说边拿起东西砸个稀碎,宦官在一旁跪伏在地,颤抖着不敢说话。
“陛下,太师求见!”
刘璿一听好似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让人请进来。
司马懿缓缓在司马师的搀扶下走入宫殿,全然无视地上的狼藉,恭敬的参拜道:
“还请陛下免去臣太师之职,以安群臣之心。”
刘璿果断拒绝道:“不准,若如此,不就是称了外面那些人的心,委屈了太师了吗?
再说了,太师是国之功臣,若是因为一些小事,就顺从外那些人,寒了功臣之心,这让天下人如何看朕。”
“陛下仁慈,然一切以国事为重,臣年近八十,活不到几年了,但是大汉不能因为臣这一把老骨头,就毁于一旦。
而且陛下若想要平定孙吴,还需要依赖外面那些人,还请陛下不要任性,此臣之真心也。”
刘璿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太师如此坚持,朕也不愿意拂了太师之意。为了天下,委屈太师了。”
司马懿推开司马师的搀扶,恭敬的行礼道:“臣甘之若饴。”
刘璿立马上前亲自搀扶,并将其交到司马师手中:
“好好照顾你父亲,大汉缺不了太师。”
“臣遵令。”
看着司马师一步步扶着司马懿消失在视野中,刘璿头也不回的走出宫殿,吩咐道:
“将殿中收拾干净,将原来挪出去的东西,重新挪回来吧,那可是先皇最爱的物件。”
宦官低眉顺首的答应。
当日,眼见太阳就要落山。
就当宫外的大臣们以为今天也就这样的时候,一名宦官跑出来宣旨:
“太师、怀县侯司马懿有功于社稷,故而朕拜其为太师,谁知违背了民意臣心,尽使君臣相背,朕为之遗憾。
今免去司马懿太师一职,然司马懿平定辽东之功,不可不奖,故先留中听用,待朕细细思量,再行封赏。”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