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很快就回来了。
他笑着告诉王虎,那群人在干什么。
“他们以为外面的人能救他们,都在抢靠门近的位置,觉得这样就能早点出去。”
张白是这样说的。
王虎听后“哦”了两声。
他倒没啥感触,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上辈子互联网时代,信息膨胀,人性黑暗的一面,他见过不少。
也深知人性的复杂。
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别人,这是王虎的习惯。
......
牢里动静很大,王虎正想着都这样了北臧教为啥还不管。这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呵斥声。
“干什么你们,找死是不是?”
角落处灯光昏暗,先是一个高瘦、长着鹰钩鼻的男子走到门前。
大牢是由许多根小腿粗细的黑铁格栅竖组成,粗犷而坚固。
灰暗的景象中,鹰钩鼻一双三角眼冷冷盯着众人,二话不说,提起拳头便朝门扉砸过去。
咚地一声巨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鸣,头昏眼花。
牢里霎那间变得安静。
先前还争先恐后往前面靠的人群,此时跟蚂蚁遇到火舌似的往后缩。
这是什么境界......王虎捂着耳朵,心中骇然。
他还从未见过修行者出手。
此人仅是随手一击,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敢想象要是这一拳砸到自己身上会是怎样。
张麻子出手的时候他昏了过去,直到现在,他才对修行者和普通人之间的鸿沟有了模糊的认识。
正当他平复心情的时候,外面脚步声啪嗒响起,又有北臧教弟子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王虎抬眼扫过去,这群北臧教弟子竟然挤满了长廊。
少说也有二十人。
心中一凝,王虎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他早就在想,作为八大魔教之一,北臧教大牢守备为何如此松散。
即便这座牢里关押的只有他们这群普通人,可也不至于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除非——
除非外面一群老六藏了起来,在暗处钓鱼,除此以外他想不出第二个解释。
而这也正是他学完穿墙术后,却没急着越狱的原因。
要是之前自己按捺不住,一个穿墙术穿出去,大概率就会碰到一群毛脸雷公嘴的大汉在外面守着。
那就尴尬了。
本来人家是想钓贼人和其同伙,到时候钓到自己,王虎便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他可不想当大冤种。
就在王虎感到微微庆幸的时候。
身后,张白眼睛微眯,他目光隐晦,宽大的衣袍中掉出一只奶白色玉佩落到手心。
悄无声息的捏碎后,没有人注意到,在他的位置有一道青烟飘起,随后很快散去。
张白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王虎心有所感,瞄了他一眼,后者笑容很快收敛,装作无事发生。
————
牢外,张麻子混在北臧教弟子的队伍中。
他打量着周围的师兄师弟,心中十分困惑。
北臧教有许多大牢,有些关押着江湖高手,有些关押着普通人。
这座就是关押普通人的大牢。
通常来讲,关押普通人的大牢只会安排两个北臧教弟子轮班值守。
张麻子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令他感到不解的是,今天下午教内长老突然吩咐一众弟子前来这座大牢。
也没说是要干嘛,只说到时候听鹰钩鼻的命令行事。
到了这里,鹰钩鼻便让他们三人一组,埋伏在大牢四周。
是怕有人劫狱?还是怕有人越狱?
张麻子觉得有些离谱。
外面山头的打斗的剧烈声响他不是没听到,只是在他眼里,长老和宗主实在过于强大,张麻子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战胜他们。
思考着种种可能性,这时候就听到前面有人叫自己。
张麻子快步走过去,恭敬地行礼后问道:“师兄有何吩咐?”
叫他的人正是鹰钩鼻。
北臧教内门弟子,同时也是腾空境强者。
快要被剥夺弟子身份的张麻子可得罪不起他。
鹰钩鼻问他:“这牢里先前一共多少人?”
张麻子没有犹豫:“死了几个不长眼的,现在还剩三十三人。”
他走到大牢前,让人群站开点,随后清点完人数,松了口气。
“人没少,按照之前给你们安排的位置,继续藏着。”鹰钩鼻对弟子们说道。
“是。”
弟子们随即转身离开。
油灯摇曳,将众人影子拉的老长。幽风吹过,发出呼呼的声响。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杂乱无章。
张麻子和另外两人走在倒数第二排。
他身边是和他同组的组员。
其中一名气力境,一名腾空境。
张麻子也是气力境,三牛之力,在这群弟子中算实力低微的。
鹰钩鼻是根据蹲守位置的不同来对组员进行实力的分配。
像他们这组蹲守的位置不是很重要,所以分配组员的实力也相对较弱。
张麻子刚走出牢门,正准备前往自己蹲守位置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张师弟,我想问你个事。”
张麻子转过头,见到说话人的脸后,立马绽放出笑容。
“师兄有话就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说。”
说话这人是腾空境的内门弟子,他们这组负责看守险要位置。
实力都不弱。
那人笑了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师弟客气了。”
张麻子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不,是师兄客气了,师兄是有什么事吗?”
“有点小事。”那人点头,还没等张麻子反应过来,搭在他肩膀的那只手已经攀上他的脖子,跟掐小鸡仔一样,轻轻一捏。
张麻子眼珠子爆突,麻子脸变成酱紫色,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问为什么。
声音发不出来,脑袋就耷拉下去。
张麻子身旁组员注意到这边情况,呼吸一滞,不待他们做出反应,同样被人攀上脖子。
气力境的弟子很快也没了声息。
但剩下那个腾空境的弟子跟两个气力境截然不同。他抬手冲拳,竟是挣扎开脖子上的大手。
脚步轻踏,正要飞离地面,又被人抓住脚踝。
他眼中流露疯狂,面目狰狞地大吼:“有内奸!敌袭!”
说完就被走在最后的三人摁在地上。
前面,已经和后面两排脱节的大部队听到动静,立马反应过来。
“住手!”鹰钩鼻转过头看到这番景象,心中暴怒,眼睛似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