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白歌找到自己的座位。这里是酒馆包下的豪华单人舱,桌子上还摆着许多面包和水果。白歌随便拿了一点叼在嘴里,翻看酒馆发来的任务简介。
任务难度;b-(将有大概率遭遇异能者与灾兽的正面冲突)
委托人;酒馆分部。
委托人提供的任务要求;找到灾兽根源,清除危险。
备注;将根据表现提高或降低佣金。
任务时间;6月12日中午12点开始(今天)
集合地点;……
任务简介很长,列车的速度很快。白歌不经意的向窗外看去,虚拟与真实的烈日在东方同时升起,别无二致的两轮朝阳被无形的壁垒划成两半,组成一个近似椭圆的形状。
车辆行驶的十分平稳,连杯子里的水面都不曾晃动,而车窗外的城市与人群被列车的速度拉出残影,影子和人形都模糊成简单的色块。
外面的世界已然沦为了虚幻的泡影,充满文化与背景的景物与记忆在时代的飞驰下失去了具象的外表与抽象的意义。
白歌摘下桌子上的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汁水在味蕾上爆开,沁人心田。
也许比起灾兽的存在,科技与时代才是这个世界更加如梦似幻难辨真假的东西。
白歌又吃了一口葡萄就把果盘放在了一遍,随着列车再一次到站,他走下了车。
日照区,即使他以前从没来过这里,即使终端上的许多供能都暂时无法使用。但白歌依然想先以自己的双脚走完这最后一条路。
当世界暂时慢了下来,白歌发现日照区其实也有很多烟火气。比如这里开在小区门口,和大饭店不到100米的早餐铺。比如哪户小康人家在防盗窗上挂着的衣服……
为了防止酒馆成员遇到三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窘迫情况,酒馆会每个月给员工一定的信用卡额度,以及完成任务或者受到工伤后免去一定的还款金额……不过白歌这次到是不用再让酒馆当保姆,前几天那个劫走梁向阳的神秘组织留下的钱赫尔蒂斯和他对半分了,单论蒙西的话,他还真不算是个穷人。
所以白歌理所当然的在路边买了一大杯的关东煮边走边吃。
跟着导航瞎转悠了一圈,白歌绕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巷子两边住宅楼之间的距离不过5、6米,爬山虎与苔藓让空气中多了些自然的味道。
这里的建筑也并不再奢华,科幻,甚至有种赫鲁晓夫楼的既视感。与刚刚白歌看到的的壮景犹如天壤之别。
阳光被楼房阻隔,阴影遮挡住了白歌,和这里的另一个人。
一个背对着白歌,蹲在路灯下,扎着简单的高马尾,一只手环抱着膝盖,另一只手伸出去摸着什么东西的人。
白歌依旧吃着关东煮,没有靠过去。
“喵,喵喵。”那个女孩轻声的学着猫咪的叫声,在她的身前,一只白色健壮的小猫把埋进她手掌的头抬了起来,围着少女的脚转了一圈,竖起的尾巴和胡须不断摩挲着她运动鞋的两侧。
“要过来一起喂它么?很可爱哦。”少女没有回头,说是让白歌喂动物更像是在和这只猫说让她们一起去喂白歌。
不过白歌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把那一整杯的关东煮都放在了正在咀嚼剩下的一点点鱼苗的猫面前。
“哎?你自己不吃了么?”她有些惊讶的扭过头来。
少女说不上一等一的容貌,但也算是可以和赫尔蒂斯并列,不过她的鼻梁和下垂的眼角显然是东方的血统。她的穿搭看起来十分的随性,上半身还是冰丝短袖,下半身却穿上了一条看上去就热的冬秋防寒裤。
最让人在意的是她银白色的发色,洁白的底色让每一粒尘土在上面都十分显眼。一直垂到腰部的长度让人见到就绝对不会忘。
不过白歌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在乎对方的容貌,而是注意到在她的脖子上挂着个小号挎包,大小和宽度都很符合装载一把手枪的需要。
“嗯,买多了。”白歌淡淡的回应对方。
“那它和朋友今天就有口福了。”她把视线放回猫身上,在它吃东西时小心的抚摸着它的背。
“你不用上班么?”白歌看着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岁数疑惑。今天是工作日,而且早就过了八点半,这种时候确实不该有人在这里喂猫。
“不用啊,我明天才上班呢。”
“什么工作这么松散?”白歌没想明白,疑惑地问。
“自由工作者嘛,想哪天干活我自己说了算。倒是你现在穿的好像是酒馆的制服吧?这个时间不是才更应该去工作么?”
“还没到集合时间呢,没什么好急的。”白歌看了眼表,上午9点半左右,完全来得及。
“好吧。”月谣站起身。“但是我还有别的事要求忙了,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一起聊聊?”月谣拿出手机。
“我们有必要认识么?”白歌并没有伸出手。
“老人说,多一个朋友多条路。你在日照区认识的人多么?现在咱们认识一下以后你要是再来日照区办事那我不就派上用场了?再说了,又没什么坏处。”
“好。”白歌不想再听她说下去,选择了妥协。于是一个叫“蒲公英”的ID出现在了帕拉斯的通讯录上。
“蒲公英?”白歌看看ID,又看看她的头发。
“没错,蒲公英,‘自由之花’。另外我的真名叫月谣。我看看……你的ID叫白歌?实名上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建议你赶快改一下。”
她低下头查看手机上的信息时,头顶才到白歌下巴左右的位置,就白歌目测来说,她的身高大概165公分上下。
“没错。你叫岳谣?这个姓氏还挺少见的……”白歌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个姓氏祖上的名人,好像也没有很少。
“我没有姓,那就是名而已。”月谣的语气不重,但白歌能察觉到对方其实很在乎这一点,没再选择和对方讨论姓氏的话题。
“好了,那我可走喽。”她伸了个懒腰用兜里摸出来的头绳简单的束了个低马尾。
扬起手时,她身上那些衣服看上去都已经有些旧了,而且手上还有着大量像是打螺丝或者搬砖之类的工作留下来的老茧。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样子。
要不给点钱?白歌默默地想,但等他回过神时,月谣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