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合上账簿,对白玉蟾吩咐一声,直奔二楼。
打开房门,常大掌柜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面无表情,只是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杂乱的脚步从楼梯口传来,声音渐渐强烈。
还夹杂着愤怒的叫骂声。
“徐峤这个王八蛋,真是死到临头了……”
房门被撞开,首先大步跨进来的一脸盛怒的赵老祖,一脸阴沉地钱长老紧随其后。
二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正对面,空空如也的座椅上。
赵老祖压着怒气,问道:“怎么回事?”
常大掌柜示意张居宝。
张居宝回话道:“十三日夜晚,徐大师命我第二天去太南城参加拍卖会。”
“十四日,我拍到古物,连夜将东西交给徐大师。”
顺手一指,书案上的素面木盒。
“十五日,我奉茶时还在……”
“今天上来,茶水未饮,东西未动,徐大师未见。”
“便通知大掌柜。”
说完便主动退到一边。
常大掌柜皱着眉,接着说道:“十三日,徐峤回来先见我。”
“他的解释是,与多年未见老友相遇,激动之下,携手游玩,竟忘了时间。”
“与老友分别之后,才发觉过了这么长时间。”
钱长老也将自己的情况一说道:“我们得到消息,徐峤十四日出现在太南城。”
“我们在那里搜寻了两天,可惜一无所获。”
“此人心机深沉,调虎离山,不知在玩什么把戏。”
赵老祖上前一步,走到书案前。冷声道:“通知宗门发缉捕令,捕获徐峤者,奖下品灵石三万两,清虚丹三十颗。”
抓起木盒,狠狠地摔在书案上。
“砰”的一声,药粉弥漫,便将赵老祖包裹其中。
钱长老一拍储物袋,一个一尺的褐色大葫芦落在手里。
打开盖子,对准药粉,竟全力吸了进去,几个呼吸间,便一点不剩。
赵老祖已经脸色发青,服了钱长老递来得丹药,缓缓地又恢复过来。
怒吼道:“老祖再出资三万两下品灵石。”
“徐峤,老祖誓杀汝。”
赤龙玺拍下后,张居宝并没有直接带走,而是留在了拍卖行,第二天才拿回来。
防的就是徐大师翻脸无情。
可他也没想到这里竟有毒。
徐大师躲过了刘师兄,却没躲过自己。
送走赵老祖二人,张居宝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反锁好房门,将鞋踢掉,被子蒙住头,没一会儿,就传来呼噜声。
黑暗中,张居宝看着徐大师不停地追着自己,自己四处躲避,却又无处藏身。
这时,一扇门打开,门里光明照耀,白的圣洁。
珠珠站在门口大喊:“小宝、小宝、小宝……”
张居宝刚跑到珠珠身边时,珠珠一下就消失不见。
只听见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小宝……
小宝……
小宝……
张居宝走进门里,亮光直接将他晃醒。
张居宝睁开眼,还有些不适应。
珠珠拍拍胸脯道:“吓死我了。”
定了定神,张居宝坐了起来,睡眼朦胧地问道:“我睡了几个时辰。”
珠珠夸张道:“还几个时辰,你都睡了三天了。”
“要不是我找大师兄打开门,谁知道你会睡多久。”
张居宝这才发现,白玉蟾也在这里。
赶紧道了谢。
白玉蟾见他没事,便走了出去。
珠珠又催他洗脸换衣服。
皱着眉,捂着鼻子道:“臭死了。”
走到门外等候。
张居宝叫道:“珠珠。”
珠珠打开门一看,瞬间面红耳赤,立刻捂着双眼,落荒而逃。
“臭流氓……”
“不要脸……”
“我要告诉大掌柜……”
张居宝尴尬的赶紧追了出去。
珠珠再过来抱走张居宝的脏衣臭袜,床单被罩。
板着脸,目不斜视,一句话也不说。
张居宝又是道歉又是保证,拿出两盒桂花糕来,才换回珠珠的笑颜。
珠珠恶狠狠地说道:“你以后要再这样。”
拿出小刀,对着某处,狠狠地划了空气一下。
“给你剌了。”
张居宝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富记坊,东安坊,广月坊是太南城最繁华的地方。
无论是店铺的数量,还是店铺的质量,都不是青霞城可比的。
在东安坊从西数第二排,第三个便是裕盛楼。
店主正将刚刚打造好的法器交给客人。
“这是客官拿过来的残锏,主要成分是赤金铜。”
“按照客官的吩咐,本店提了纯,配比了一定量的玄精铜。”
“提升了刚性,也增强了韧性。”
“威力大了三倍不止。”
“店里的大师把锏柄铸成龙形,取名为双阳游龙锏。”
客人正是张居宝,他将双阳游龙锏探查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此物已达到高级法器的水准了。
痛快的付了一万两下品灵石,离开了店铺。
到了城门口,架上飞云梭朝着青霞城而去。
此锏是李长老储物袋中翻出来的,还配有锏法,张居宝有心强化自身实力,便花重金打造。
这一个月来,时不时前往太南城,将徐大师三人的东西卖的卖,改的改。
回到自己的房间,张居宝反锁好房门。
上半身穿着刘师兄的艮山甲。
腰间左边挎着微微鼓起的储物袋。
右边是太乙神针的箭囊。
两手反提着飞龙在天的金锏。
张居宝左腿跨出做弓形。
两手反手提着金锏交叉于胸前。
威风凛凛,英姿勃发。
耍帅够了,张居宝将金锏收了,艮山甲遮了。
坐在床上,盘算起自己的事。
看似过了一个月安稳日子,但张居宝总是在担心。
徐大师三人死了不假,可事情未必结束。
背剑女子又去了哪?
她为什么要救自己呢?
那个大汉去了哪?
他怎么一直没有露面?
他是谁的人?
跟徐大师三人有关系,还是没关系?
他们会不会背地里还在盯着自己?
然后在某一天突然出手。
张居宝最担心的还是郭晓月。
回想起那天旖旎,张居宝心底总是泛起一股燥热。
她在哪?
过得好吗?
或许成亲了吧?
我们?大墓?锁?
三千通宝诀?
难道六层通宝诀不完整?完整的又是几层呢?
太霍山有没有完整的通宝诀呢?
太霍山在哪?
自己从徐大师的遗物中,翻出一枚玉简。
内容类似于秦皓的六朝故事。
同样有个名字——太霍野编。
仙人隐士,英雄草莽。
历史秘闻,江湖夜话。
珍奇古物,隐世秘藏。
用六朝故事打开的大门,如今开得更大一些。
可上面没有记载什么太霍山。
张居宝毫无头绪,将玉简收了起来。
起身打开房门。
该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至于这些问题,张居宝相信有人会给他答案的。
现在得找一下刘师兄,自己卡在第七层
刚走到大堂,小光就告诉张居宝,大掌柜在三楼等候。
这也是张居宝第一次上三楼。
三楼只有二楼一般大,左手边是秘库,这里面才是真正的宝贝。
只有大掌柜才能打开。
右手边是一间小的会客厅,再往里这是大掌柜的卧室。
大掌柜就在会客厅等着张居宝。
大掌柜刚喝完一杯茶,张居宝上前就又斟上了。
“坐。”
张居宝推辞。
大掌柜也不多言,反手拿出一个盒子。
将里面的玉简交给张居宝。
张居宝贴在额头,立刻拿下来。
“通宝诀。”
只有前三层。
张居宝吃惊的不是通宝诀,而是这么多人都拥有通宝诀。
就连大掌柜也不例外。
大掌柜解释道:“这是徐峤为求我收留,押在我这里的。”
“如今他去了,这东西就属于宗门了。”
张居宝疑惑道:“那您这是……”
大掌柜起身拍着张居宝的肩膀,道:“我打算让你把徐大师的名头顶起来。”
常大掌柜将玉简交到张居宝手里,笑道:“你拿回去好好学,三年之后参加鉴宝大会。”
张居宝问道:“什么是鉴宝大会?”
常大掌柜解释道:“只有经过鉴宝大会的考核,你才有资格称之为大师。”
“只有你成为鉴宝大师,才有资格坐在二楼上,而不是现在那个简陋的小阁子。”
“不管别人如何夸你是小张大师,你一定要清楚,出了这个门没人认识你,也没有人认可你。”
“只有成为鉴宝大师,你才算真正的出人头地。”
“只有你成为鉴宝大师,珠珠才不会是一辈子只能做粗活的丫鬟。”
张居宝一挑眉,眼越来越亮。
常大掌柜补充道:“每届大会前三名都有筑基丹作为奖励,对你来说并不难。”
“小张大师,修行筑基,方是我辈中人。”
张居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坚定的点点头。
虽然是在狭小的阁子里,但不代表张居宝过手的都是普通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放在书桌上的三足圆腹双耳大鼎。
张居宝比较担心的是,会不会把桌子压塌,明显看到桌子已经有了一个弧度了。
“大师,您看出什么了?”
对面衣着华贵的老妇人发问。
虽满头银发但却梳洗的一丝不苟,眉眼间可以看出施了淡淡的妆。
五官精巧,年轻时必定是给大美人。
左边站着一个美女,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与老妇人的和蔼不同,小姑娘更多的则是嫌弃。
一进来便把嫌弃挂在脸上,越看越嫌弃。
再后面则是一位巨汉,真正的高大魁梧。
小光仰着头,瞪着眼,看着巨汉进来。
一个人就把阁子堵死了,一抬胳膊就摸着天花板了。
刚才就是他抱进来大鼎,然后退了出去,让进老妇人二人来,然后再进来,堵住了门。
美女不满地嘟囔道:“他这么年轻,能看出什么?”
张居宝认真回道:“我能看出来。”
美女没想张居宝接她话茬,生气道:“那你说这是什么?”
“五千年前,湖州白云观。”
美女撅起嘴巴,不死心问道:“那你说怎么来的?”
“偷出来的。”
张居宝边说边从大鼎内壁扣下封泥,露出古朴的白云二字。
“当年,湖州齐家以祭祀先祖之礼,奉送白云观九个大鼎。”
“一直安放在白云观祖师堂。”
说完,又从另一边扣下了封泥。
老妇人瞳孔一震,喟叹一声。
美女一脸震惊,没想到张居宝竟无所不知。
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又从身上解下一枚玉佩。
直接放在桌子上,蛮横地看着张居宝。
张居宝看了一眼又给推过去。
美女得意道:“看不出来吧。”
张居宝摇摇头,道:“不是。”
手指比了个一。
“先付鉴定费一百两下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