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向英此时感到真是奇哉怪也,好端端的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个儿子来,在场的人无不震惊。同时,洛向英也被黄叶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洛向英不断的回忆当年与黄叶在一起的日子,不由得他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
当年是他先认识的黄叶,之后才结识的那位姓白的书生,只是后来黄叶和那姓白的少年书生出走,过来大约一年时光,才知道黄叶和那少年书生诞下一子,这粉面郎君如果真是洛向英的儿子,那可真是爆炸性的江湖奇闻。
洛向英不断盘算着他与黄叶结识的时间以及黄叶出走的日子,不由得他不相信,或许这一切真是天意弄人?
洛向英看着那粉面郎君,越看样貌越像自己,但是那小子虽说模样俊俏,心里面却是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少年。
洛向英看着黄叶,他喃喃道:“你这个女人,谎话连篇,胡言乱语!”
那粉面郎君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头,他自己也不相信,粉面郎君在平日里的时候,黄叶只和他说他是从江南之地捡来的,母子二人遂以师徒名分相处,此时师父叫他认洛向英为父,他一时接受不了,可是师父叫他跪下他又难以违拗,只得扑通一声跪下。
洛向英转过身,背对着粉面郎君,道:“你家师父脾性古怪得紧,你也不用当真,我洛向英一世英雄,也有自己的女儿,如果我认了你,你看看你这身装扮,我是认你做女儿还是做儿子,这岂不让武林中人笑话?”
粉面郎君听洛向英说出这番话,气不打一处来,本身就对这老头有意见,特别是在浔阳江头被教训过后,对这洛向英是又恨又怕,此时便是恨意占了七分,也是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这人就是惺惺作态,自己的女人当年和别人跑了,就自甘堕落任其逍遥,亏你天天把自己是英雄豪杰挂在嘴边,哪有自己吹嘘自己的?脸皮之厚和你那青梅掌法一般简直也是天下一绝!”
此时粉面郎君看到有师傅在现场为自己撑腰,倒也是放心大胆的对着洛向英进行言语上的输出,粉面郎君看着洛向英双目微闭,认为他自己已经感到理亏,故而继续加大言语上的攻击:“你认为自己真男人,却整日苟居在这荒凉潮湿之地,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洛向英被这少年奚落一番,他暴躁的脾气一触即发,只见他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就在他性子即将发作的时候,黄叶在一旁道:“无论你认不认他这个儿子,造成这一切的祸端都与你洛师父脱不了干系!”
常往和赵山河伫立在一旁,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梅子坞各岛的守关人员全都涌到了门外,有年纪稍长的人认出了这位当年的女岛主,便向她行了礼。
洛向英一声冷哼,他只怕当年的丑事被传出去,便向众人道:“我与这妇人早已经缘尽,大家伙也不必拜她,你们都各自散了去罢,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妖怪便是这段时间作怪的盗贼,你们也不必寻了!”
原来,赵山河同洛青、常往回梅子坞的时候,这粉面郎君与黄叶一道偷偷的跟了进来,守关的人看到黄叶回来,也认为是女主人回来了,随后便也放他们进了梅子坞,那粉面郎君闻说岛上有宝藏,故而在各岛之间来回穿梭,造成了梅子坞发生这一起无意的盗贼事件。
争斗了这么一个晚上,洛向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况且平白无故的多了这么一个人模鬼样的儿子,更是让他觉得不可理喻。那黄叶虽然当年骗了洛向英的感情,说起话来假话连连,但是见她说的认真,也不由得有三分相信。
常往看着师父有些疲倦,便对着黄叶道:“老前辈,你和我家师父的恩怨暂且放上一放,你们斗了一夜,我想也是累了,可否歇息歇息?”
那黄叶看了看常往,并没有说话,她又把眼睛瞄向洛向英,说道:“洛英雄,你说怎么办?”
洛向英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赶她走吧她肯定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不赶她走吧留下来始终是一个祸端,这就像把一个炸药埋在此处,说不一定哪天就炸了,只是感到左右为难。
于是对着常往道:“打整出两间房来,先让这两位客人住下……”转身又对着黄叶说道:“近日官府的人正在找你们师徒二人,我劝你们早日离开,留在此处并不怎么安全。”
粉面郎君却在一旁道“师父,我们离开吧,总不能丢了老脸留在人家这里耗着?”
黄叶此时看着洛向英一言不发,刚才却又说让她们先住下的话,显然有意留她们,但是洛向英对当年黄叶的离去始终耿耿于怀,她也知道这一切只能怪自己,虽然嘴上说的情非得已,其实心中却是非常的懊悔。
其实粉面郎君说那要走的话,是故意说给洛向英听的,因为他们此行的目的除了找洛向英,还要在梅子坞中寻找一样东西,那就是江湖中传闻的藏宝图。
像洛向英这样的宗师级人物,怎会不知道他们的企图呢?但是终归是心软,念着旧情而已。
黄叶道:“人家居然答应了,咱也不能不领情啊,我本来也是这梅子坞的旧主人,我看无论是谁来赶我走,这恐怕是有点困难的!”
于是常往就按照师父的意思收拾出屋子来给他们住下,洛向英看着赵山河,低沉着嗓音道:“我看你这人倒也实在,你要离开我也不挖你的眼睛,你要留下的话,就得一辈子留在这里了,你看你是收拾收拾离开呢,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赵山河心想,这洛向英倒是挺会分彼此的,那粉面郎君和黄叶能走能留,却对我如此苛刻!也罢,与其过着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倒不如离开来得自在些。他胸中激荡不已,大声道:“这又不是什么蓬莱仙境,我何必在此多留,我这就走!”
洛青刚好从门外进来,听到赵山河说要离开,一时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