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率众直奔亢父关,来到大路口时,跟夏侯渊对上。
没有任何的犹豫,典韦直接下令全军冲锋,不论眼前拦路的是谁,典韦都不在意,全都砸死就行了。
而夏侯渊在见到典韦的时候,瞳孔忍不住紧缩。
“若非大兄谨慎,必然会腹背受敌!”夏侯渊对曹操更是钦佩,若不是提前在大路留了一支兵马,必然会被典韦和亢父关内的守将前后围堵。
一旦拖到天亮,纵然曹操这次带来的兵马是军中最精锐的悍卒,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必然难逃一败!
“死战!”
夏侯渊大喝一声,身先士卒的冲向了典韦。
虽说典韦骁勇,但夏侯渊亦是不差,手中厚重的战刀重重的砍向典韦。
而麾下的青州死士同样如嗜血猛虎一般,与典韦带来的丹阳悍卒捉对儿厮杀。
狭路相逢,唯勇者胜。
没有伏击,亦没有士气三衰,这是一场面对面的硬战。
一边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青州死士,一边是训练有素的丹阳悍卒。
“典韦,你也不过如此啊!”看着己方的青州死士隐隐有压制丹阳悍卒的趋势,夏侯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狰狞。
典韦虽然看起来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实际上却是个腹黑嘴毒的,能跟郑牧讨价还价都不落下风的典韦可不会因为夏侯渊一句嘲讽就受到影响。
“你如今直立如人状,典某不屑于砸你。”淡淡的一句话,让夏侯渊额头的青筋直冒。
典韦喜欢砸马,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曹洪体验过,曹休也体验过,曹营诸将提及典韦都有一种“彼其娘也”的冲动,一匹好的战马至少万钱,典韦说砸就砸!
虽说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但战场上其实很少有将卒会去砍马的。
而大部分的主将,都会将抢夺敌方战马视为比斩首更高的战功!
越是缺马的势力,越会如此下令。
战马,太稀缺了!
然而典韦的心中可没这想法,典韦深谙“砸人先砸马”的战场厮杀道理,砸了马,这骑将就跑不掉了,斩将夺旗的战功自然就有了。
而现在,典韦忽然对着夏侯渊来一句“你如今直立如人状,典某不屑于砸你。”,这是将夏侯渊视为直立的战马了!
“彼其娘也!”
夏侯渊瞬间破防,手上的力道更加的凶狠。
典韦却是不疾不徐,一边抵挡夏侯渊的攻势,一边观察战场周围的战况。
郑牧曾对典韦说过:战场之上,身为统兵的武将是不能好勇斗狠的,要随时关注敌我双方的士卒谁处于优势谁处于劣势。
典韦亦是将这些话深深的记在脑海中,因此在跟夏侯渊搏杀的时候依旧有余力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忽然间。
典韦一个急速的后退,将双铁戟插在地上,取出了腰间的牛角号,猛地吹响。
听到牛角号声,各自为战的丹阳悍卒纷纷弃了各自的对手,向典韦靠拢。
夏侯渊想趁机上前,却被典韦扬手挥射的短戟逼退。
“什么情况?”
夏侯渊见丹阳兵竟然开始列阵,顿时有些呆,但很快,夏侯渊就感受到了来自于军阵的震慑力!
聚集成阵的丹阳悍卒,一改方才的颓势,那齐整而嘹亮的喊杀声,让夏侯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骇感。
“怎会如此迅速?”
夏侯渊不能理解,大家都是战场上捉对儿厮杀,打着打着眼前这群丹阳悍卒就化零为整的结阵了。
仅仅只是因为典韦吹响了牛角号声,这群丹阳悍卒就从杀红了眼的厮杀中清醒,哪怕青州死士的刀已经砍到了丹阳悍卒的身上,都阻挡不了丹阳悍卒结阵,这平日里的纪律性得多强才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令行禁止啊!
看着已经结阵的丹阳悍卒,夏侯渊的眼神变得凝重,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战刀。
“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战斗!”典韦冷眼看向夏侯渊,再次吹响了牛角号,而丹阳悍卒也开始列阵向前。
一开始的一哄而上,是典韦压根没将夏侯渊当回事,要在最短的时间击败夏侯渊;但随着战场局面的变化,典韦发现骁勇的丹阳悍卒竟然不是曹兵的对手,遂明白今日遇见的曹兵,跟往日遇见的曹兵不太一样。
于是典韦果断的舍弃了夏侯渊,吹号聚兵。
既然不能速破夏侯渊,那就只能用战阵来对付眼前这支曹兵死士了。
夏侯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知道今日遇上了强手,下令聚阵迎敌。
而用军阵的方式来迎战,极其考验双方主将的指挥力,要将这近千悍卒指挥好可不容易,这也是夏侯渊最不喜欢的一种战斗方式。
然而现在,主动权不在夏侯渊而在典韦,典韦要用军阵,夏侯渊就不得不列军阵。
否则青州死士再骁勇,也是一盘散沙,又如何能撼动丹阳悍卒的军阵?
而这一交锋,双方的指挥差距就出现了,经过郑牧三年精心指点的典韦,虽说不能将这近千悍卒如臂指使,但却远比更热衷于身先士卒的夏侯渊强。
而典韦的军阵攻击手段也是令夏侯渊始料未及,夏侯渊还没觉察到是怎么一回事,头盔就被一颗鹅卵石击中,虽然力道不强,但却让夏侯渊吓了一跳。
而身后青州死士的混乱,也让夏侯渊又惊又怒。
典韦,竟然下令全军扔石头!
“典韦,有胆就向前一战!”夏侯渊一边令将士举盾掩护,一边破口大骂。
但典韦没有多言,依旧下令众将士将手中的鹅卵石给投掷出去,那特制的“甩石器”,能将鹅卵石轻易的抛出五十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