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恒州守军已经锐减至两千人,敌军甚至一度攻破防线,占据了一段城墙。
好在白复带着将军府的众官吏及时救援,这才没让恒州城破。
“呼!”见敌军缓缓退去,贺拔岳松了口气。
如今城中已经射完了所有箭矢,只能依靠拆除城中民居作为檑木的,勉强作为城防器械。
但没了房屋,城中百姓与伤兵又如何御寒呢?
再这样下去,恒州真的就撑不下去了。
自己等人好不容易摆脱了贼的身份,混入官场,得到了争夺天下的入场券,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二兄啊,你到底还有多久。”
望着城外雪花飘飘,红的白的黑的,交错相杂的战场,贺拔岳心情十分复杂。
“贺拔将军回来了!”
只听得一声喊叫,贺拔岳猛地冲向城头,伸长了脖子,只见一支骑军冲破敌围,向己方而来。
其身后还有数千军士,不断扩大战果,将敌军杀得溃不成军。
“开城,出击!”
贺拔岳来不及解释,立即下令还有力气的军士,立即取来战马,搬开堵住城门的石头。
但由于障碍物太多了,等城门被清理出一条路时,城外的战斗早就结束了。
数万起义军被尔朱荣带领的一万步骑击溃,斩首千余人,俘获一万五千人。
远见一支骑兵向己方赶来,愈来愈近,其中贺拔胜陪同着的,正是尔朱荣。
集合起军中的主要将领,聚集在城门处:
“武川贺拔岳多谢尔朱公不辞辛苦前来救援,生死大恩,不可不报,今后但有驱使,万死不辞。”
在贺拔岳的带领下,恒州军文武数十人对着尔朱荣大拜。
尔朱荣快速走到贺拔岳身前,扶起他,亲切的说道:
“得将军相助,何愁大业不兴,天下不定啊。”
十二月二十六日
雪依旧下,尔朱荣大军驻扎城外,贺拔岳携白复、白深、侯莫陈悦等十数位将领前来赴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尔朱荣装作随意提及的样子,举起杯子,对贺拔岳说道:
“如今恒州之围已经解了,不知将军有何打算啊。”
“禀明公,虽然贼军已经退了,但我贺拔岳说话算话,今后明公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恒州相召,不管万里之遥远,贺拔岳必定亲至。”
“哼,说得好听。
虽说你已经投靠了我兄长,但独领一军在外,又与我兄长同为刺史,到时候来与不来,谁又说得准呢?
还不是看你愿不愿意。”
恰时,尔朱天光不合时宜的说道:
“天光,住口?贺拔将军乃真豪杰也,我相信他的为人,怎会如你所说的那样无信?”
“兄长,非是我尔朱天光不信人,如今天下大乱,人心思变,其主因就在于白氏内乱。
就连享誉千年之信的白氏都能兄弟相伐,人心隔背,可不能如此轻易的相信他人啊?”
“尔朱天光!”
尔朱荣勃然大怒,指着尔朱天光却说不出话来。
贺拔岳沉默的在一旁盯着手中的杯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尔朱荣放心。
“贺拔将军不要在意,我这个弟弟就是这样,说话粗鲁了些,永远不知道深浅,请勿生气。”
“明公说的哪样话。”
“非也,天光将军所言之诚信论大错特错,恕在下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