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日,张豺派张雄假传诏令,派兵来到石斌府邸,以天子病重,身为臣子却不入宫服侍,非忠臣孝子的罪名,杀掉了石斌。
二十七日,刘氏再次假传诏令,任命张豺为太保、都督中外诸军,总管尚书职事,如西汉霍光辅政专权一样。
二十九日,石虎去世,太子石世即位,尊奉刘氏为皇太后。
延平二年正月,刘氏当朝行使皇帝的权力,任命张豺为丞相。
张豺辞让不肯接受,请求任命彭城王石遵、义阳王石鉴为左右丞相,以此来安抚石氏宗亲,刘氏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月,石遵才抵达长安,就听闻父亲石虎病故的丧讯。
姚弋仲、苻洪等人在讨伐梁犊后的归途中,和石遵在长安相遇。
他们一起劝石遵说:
“殿下年长而且德才兼备,先帝也曾有意让殿下当继承人。
正是因为他晚年昏然迷惑,才被张豺所欺误。
如今女主当朝,奸臣独揽朝政,乐陵那里夏赵双方相持不下,京师的守卫力量空虚。
殿下如果声讨张豺的罪行,击鼓进军对他进行讨伐,有谁不打开城门、掉转武器而迎接殿下呢!”
石遵被他们说动,听从了他们的建议,起兵清君侧。
石虎才一去世,夏国就得到了消息,在山阳王白机等人的上表下,已经服完丧的白锴,以白机为大都督,出兵乐陵。
故而京师开封的兵力,大多都调往乐陵,抵抗夏军的入侵了。
石遵的勤王大军初通过潼关,洛州刺史便率领洛阳的部众前来与他会合。
讨伐檄文传到开封,张豺十分害怕,急忙命令援助乐陵的军队返回,驻守沿途关卡、要地。
谁知开封城内德高望重的老臣、老将以及羯族的士兵听说石遵起兵,都说:
“彭城王前来奔丧,我们应当出城迎接他,怎么能为了汉人,攻打他呢?不能再为张豺守城了!”
于是纷纷翻越城墙逃跑。
即使发现的张豺虽然以杀头来制止,但也不能奏效。
就连戍守皇宫的龙腾卫士,也在领头将军的带领下冲破关卡,准备迎接石遵。
刘氏十分恐惧,召张豺来到宫中,裴痛地对他边哭边说:
“先帝的棺材还没有入土,而祸乱就到了这种地步!如今太子年幼,只能依靠将军您了。
将军您打算怎么办呢?我想给石遵加封显赫的官位,这样能安抚住他吗?”
张豺这时也十分惊慌害怕,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是满口称是。
于是刘氏便发下诏令,任命石遵为丞相,兼任大司马、大都督、督中外诸军,总管尚书职事,给予他以持黄钺、加九锡等特殊权力和礼遇,并增加十郡作为他的食邑。
可石遵根本没有因为这点小利,就因此停止,反而行军速度越来越快。
五月,石遵抵达开封西郊的易安亭,已经六神无主的张豺为了寻求活命,亲自出来迎接。
志得意满的石遵下令拘捕了他。
五月十五日,石遵身穿铠甲,炫耀武力,从凤阳门进入开封,登上太武前殿,捶胸顿足,宣泄悲哀,然后退至东阁。
接下来的日子,石遵没有去管不断传来的乐陵急报,而是下令诛杀了张豺全族。
又逼迫刘氏下令:
“太子年幼,之所以立他为太子,那是先帝个人的情义所致。然而国家大业至关重要,不是他所能承担的,应当以彭城王石遵为储君。”
石遵再三假托辞让,群臣诚心相劝,然后接受重任,在太武前殿即皇帝位,下令大赦。
五月十六日,封石世为谯王,食邑一万户,不以对待臣子的礼仪对待他,并废黜刘氏为太妃,过了不久,便把他们全都杀死。
登上皇位的石遵,尊母亲郑氏为皇太后,立妃张氏为皇后,立燕王石斌的儿子石衍为皇太子。
又以义阳王石鉴为侍中、太傅;沛王石冲为太保;乐平王石苞为大司马;汝阴王石琨为大将军,意图绥靖宗亲兄弟。
又以西平郡公姚弋仲为都督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将军、录尚书事、安定公,辅佐朝政,以安稳功臣。
同时,因为石遵需要蒲洪留在关西,清缴梁犊残军,以及镇压关中,所以并没有一同入朝。
七月,因为朝廷援军来了又去,导致乐陵失守,镇守历城的沛王石冲,听说石遵杀了石世自立为帝后,心中也渐渐地活络了起来。
认为石遵可以凭借兵力入继大统,自己如今掌握数万大军,如何不能?
便对辅佐他的同僚们说:
“石世是秉承先帝的旨意继位的,石遵专横地把他废黜并杀掉,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
传本将之令,命令内外严加戒备,本王要亲自出征去讨伐他!”
七月二十三日,石冲留下宁北将军沭坚守卫青州,自己率领五万士兵自历城西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