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谌大惊,但仍旧有些怀疑:
“不可能吧,今日司马师还回报朕,说要改日议事,又岂会如此仓促造反。”
“请问陛下,使者亲眼见到司马师本人了吗?如臣猜的不错,司马师已经死了。”
“啊!”刘谌赶忙召见白日去往司马府的使者,询问可亲眼见到司马师。
使者回答:“并没有,是司马丞相,代替太尉回复的。”
刘谌听罢,当即惊得站起来:
“传令下去,命侍中邓户为卫尉,接管南宫卫士。
急令镇南将军邓艾领兵入京,包围司马府···”
就在刘谌不断下令,调集一些忠于大汉的将领、大臣把守要道时,一个宦官连滚带爬的进来道:
“陛下,贼兵入宫了!”
刘谌瘫坐皇位之上,喃喃道:“为何这么快?”
片刻之后,只见司马昭一身血迹,提着刀,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士兵,踏入大殿。
对着刘谌行礼道:
“老臣听闻陛下被贼人所劫持,故而紧急调兵入宫,幸得陛下无事。”
刘谌不想再忍受了,大骂司马昭奸臣,要行王莽、曹丕之事。
司马昭充耳不闻,转头对着白裕道:“太傅还请回府吧,免得糟了兵灾。”
白裕看着已经没了爪牙的刘谌,知道司马氏成功了,瞪了一眼司马昭,冷哼一声,拄着祖传的龙头拐,一步一步向宫外走去。
外面的兵士不敢挡路,纷纷让开道路,让这个老人回府。
在掌握了刘谌,送回白裕之后,司马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当即要求让刘谌下令免去镇南将军邓艾、奉车中郎将刘真等将领的兵权。
刘谌自然不同意,直言:“想要朕下令,除非杀了朕,否则朕必杀你。”
司马昭无奈,让人将符节令和誊录郎抓来。
司马昭让符节令关统拿出印玺,加盖诏书。
关统梗着脖子,不屑道:
“我乃忠义公之后,岂能听你这等逆贼之令,要动手就赶快,关家没有屈身奉贼的子弟。”
司马昭虽然佩服他的忠心,但道不同,只得让人将其斩首,最后关统手下的一个小吏说出了朝廷符节的藏处。
司马昭派人随那小吏去取。
拿到符节后,以刘谌的名义,一连下达了多个诏书,并加盖了中书台、尚书台的符节。
另一边,白标找到贾充后,将所有的事告诉了他,贾充起初也是不敢相信,但随后选择相信了他,便一同前往廷尉府。
想要调集廷尉府的缇骑,保护皇宫。
就在二人出府,准备上马时,司马攸带人赶到,两人只得急忙退入贾府,紧闭大门,召集贾府家丁抵抗。
白标提议道:
“你府中没有兵丁,无法挡住司马氏的军卒,去我们白府,白府有五百白罴卫,可保性命,再图大事。”
贾充同意了白标的建议,两人从贾府暗道出去,来到了白府,却见白府也陷入包围。
死士统领见白府的兵丁如此精锐,也不敢随意动手,便与白罴卫陷入对峙中。
贾充焦急道:“怎么办,进不去啊。”
白标头脑飞快运转,快速说道:
“看样子司马氏已经掌控了整个雒阳,想要以兵铲除司马氏已经不可能,只能从内部攻破。
这样,你立即回丞相府,召集官吏,假意投降司马昭,只要陛下没事,我们总会找到机会,铲除司马逆贼。”
贾充沉思了片刻,同意了白标的建议,回到了丞相府,带头表示愿意服从司马昭的命令。
司马昭听闻果然十分高兴,任命贾充为司徒,辅助他处理政事。
十月二十二日
整个雒阳,包括皇宫,全部都落入了司马昭的手中。
司马昭开始清洗反对他的大臣,捕杀忠于汉室的将领和勋贵。
而天子刘谌被禁足寝宫之中。白王与白公也都被软禁在白府,并被司马昭派出重兵,封锁了白府相邻的三个街道,不让任何人进出。
十月二十五日
司马昭借着刘谌的名义,开始剥夺驻扎在雒阳之外,中军里面忠于汉室将领的军职。
将他们或下狱,或明升暗贬,迁入朝堂中,不让他们掌握实权。
不断安插司马氏的子弟,以及奉司马氏为主的将领进入军中任职。
十月二十七日
天子刘谌被传出患病不起,无法处理政事,随即任命左丞相司马昭为大将军、丞相,总览朝政。
右丞相贾充为司徒。
司马昭之子司马炎为骠骑将军;司马攸为车骑将军。
一番不断地调动之后,司马氏掌握了整个中军、朝堂、雒阳。
十一月一日
司马昭终于向天下宣布,太尉、温县侯司马师病逝的消息,并发布讣告。
与此同时,雒阳也正式宣告解封。
允许百姓自由进出,雒阳重现活力,只是司马氏掌权,天子被囚禁的消息也就此不胫而走。
而天下对于此消息的反应也不尽相同,有相信的,有怀疑的,有想要趁此巴结的。
整个天下,在今年年末,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