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如今您与皇太后之间的争斗,已经闹得朝野皆知,而且已经阻碍了朝政的正常运行,其他几位辅政大臣都十分不满。
还望姑姑以国事为重,放下一些私人恩怨,如果国家败坏了,就算您成功压服皇太后,对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甄氏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还是有些不高兴:
“你是我甄氏之人,怎么帮着外人说话,我也知道国事为大,但是你也看到了。
张氏一当上太后,就开始为其家族谋利,我若是不阻止,这朝堂还不让他们张家说了算。
这天下是我皇儿的,万不能由得他们张氏胡来,纵然他们是忠勇公之后,也不行。”
甄乾苦笑道:
“可是如今你们的这个行为,已经让朝臣十分不满了,若真的导致了什么问题。
恐怕其他三位,就会以此为借口,剥夺你和皇太后的听政之权,甚至会殃及侄儿,乘势将侄儿废除啊。”
甄氏皱着眉头:
“那该怎么办,不能就这么让张氏乱来吧。”
甄乾提议道:
“不如这样,您与张氏共同发布诏书,宣布废除自己的听政之权,将其全部交由辅政会议行使。”
见甄氏还有犹豫,甄乾劝说道:
“姑姑着相了,不管怎么说,侄儿还身为辅政大臣,他张氏可没有,您废除一个没有用的权利,彻底断绝张氏入朝的道路,怎么算都是不愧的。
而且您就算失去了听政之权,也不会丧失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你看太傅和太师二人也不是没有先帝给予的参政之权吗?
不还是在朝野上下拥有极大的权威,就连我们四位辅政大臣也不敢忽视他们的意见。
到时候,您要有什么想法,可以由侄儿在辅政会议上提出,而张氏可没有这个通道。您说呢?”
甄氏舒展峨眉,笑道:“好,就依你说的。”
另一边,费祎也在对张氏陈明利弊,只是态度没有甄乾那样和蔼,并带着商量的口气,反而十分生硬:
“皇太后,您与太皇太后的一些行为已经极大的扰乱了朝政的基本运行,若再这样下去,没等到陛下及冠亲政,大汉就要分崩离析了。
不管怎么说,陛下都是太后的亲子,难道距离比皇太后还要远吗?为什么非要争夺眼前之利。
等到陛下亲政后,太后想要什么,不都可以通过陛下实现吗?
再者说了,天下人都是有心人,若太后任意而行,势必影响到陛下未来亲政的顺利。
就算臣全心支持陛下,但是辅政会议中并不是臣的一言堂,若因为太后的缘故,得罪了其他三位大臣,特别是抚国大将军,影响到了陛下。
到时候对于太后来说,到底是利大呢?还是弊大呢?”
张氏被费祎说得心惊胆战,生怕因为自己,造成未来刘深无法亲政,甚至步海昏侯的下场,赶紧向其寻求建议。
费祎恭敬道:
“臣为太后计,不如您与太皇太后一同向天下宣布自动废除先帝赐予的听政之权。
如此不仅天下人都会赞扬您的德行,认为有您这样的母亲教导,陛下一定是一位仁德之君,将来及冠亲政,势必广得人心,十分顺利。”
张氏还是有所犹豫,要知道发出去的诏书,泼出去的水,废除容易,要想再得到这种权利,可就丝毫不可能了。
费祎知道张氏是在担忧甄乾在辅政会议上的话语权,使得辅政会议通过对张氏不利的决议。
为了让张氏彻底放心,费祎加码道:
“太后可以放心,臣在这里向您承诺,只要张氏不做出有害国家社稷的事情,就算是抚国大将军要通过什么对张氏不利的决议,臣也会一力排之。
再者说,今陛下年十一,还有五年即可亲政,甄乾满打满算,只可行使五年的辅政之权,且还只是辅政而已。
可陛下身为天下主,能够行使百年的主政之权,这样说来,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张氏终于松口了:
“多谢丞相为哀家考虑,险些为皇帝招祸,就依丞相之见吧。”
第二日
两宫太后在朝会大殿偏殿会面,自然免不了一番明枪暗棒,明嘲暗讽。
甄氏抢先发言:
“你我都是皇帝的至亲,但是终究常年身居深宫之中,对于一些见识,往往不如朝中的大臣。
若因为握着先帝赏赐的权利,做出有损国家之事,恐怕百年之后,将无颜面见先帝。
不如彻底交出这听政之权,俗话说专人专事,你我就不要再在不懂的地方,对朝政指手画脚了,你认为如何。”
甄氏这是在说张氏以权谋私。
而张氏微笑着说道:
“母后说得极是,你我都是女子,为的不就是各自的子女而已,若因为一些个不必要的小事,害了子女的未来,甚至性命,那就万万不值了。
就如母后所说,深宫之事,深宫止,就不要拿到朝堂上去,惹得外人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的母亲,是不知轻重的无礼之人。”
张氏这是在说甄氏没有儿子,没有依靠,没有未来。
两人又说了两句,面和心不和的一同做到了朝堂上。
“太皇太后、皇太后,兴泰元年三月二十三日,制曰:哀家闻······
特放弃听政之权,国家大事全权交由辅政会议施行,直至天子亲政···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太皇太后圣明,皇太后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