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原属于幽州的辽东郡分为辽东郡与昌黎郡,然后以辽东郡、昌黎郡、玄菟郡、乐浪郡、带方郡,五郡之地,新设辽州。
以原司隶校尉右扶风、左冯翊、京兆尹、河东郡为雍州,并改为扶风郡、冯翊郡、京兆郡。
以原司隶校尉河内郡、河南尹、弘农郡为司州,独设置司州校尉。
其余州郡依旧,不过由于吴国占据荆州大部、扬州大部,故而大汉的荆州只有南阳郡、南郡,扬州只有淮南郡(九江郡)、广陵郡(原属徐州)。
形成州刺史、郡太守、县令三级行政体系。
除了十五州,大汉还有两个都护府,多为护异族将领,汉敕封异族王:
辽东都护府,都护朝鲜、高句丽、夫余、挹娄、沃沮等辽东诸小邦、部落。
西域都护府,都护且末、精绝、宁弥、龟兹、莎车、温宿、车师、疏勒等西域诸小国。
护匈奴中郎将,护乌桓校尉,护羌校尉。
匈奴单于、乌桓王、鲜卑王、朝鲜王、高句丽王、倭奴王、西域诸王等大小不一的异族王。
司马昭笑得很是爽朗:
“叔子(羊祜字)何以如此见外,我乃司州校尉,你看管着武库,位于雒阳,而雒阳令又属于我的下属,如此推举,你我乃同僚啊。”
羊祜保持距离,微微施礼道:“不敢。”
“诶。”司马昭上前拉住羊祜的手,羊祜轻微摆脱不得,又不好当众拂了面子,便只得任由其拉住:
“叔子乃国之大才,颇得蜀忠武侯的看重,其评价曰:‘执德冲虚,操尚清远,德高而体卑,位优而行恭,实乃国之大才’
我在泰山任职太守时,常常拜访令慈,每每谈及叔子,令慈总是以泪抹面,始知叔子之孝。”
羊祜听到司马昭提到自己母亲,也情不自禁的感到伤心起来:
“自家父鹤去,家母独守家中,仲兄早逝,我与长兄常年在外任职,我在益州,长兄在凉州,几乎没有回家去的。
家母如此想念亲子,可我却因为败军,无颜以见泰山父老,终究是不忠不孝之人,羞之,愧之。”
司马昭拍着羊祜的手:
“叔子切莫如此,我在泰山,常替君看望令慈,三日一次,令慈近些时候已经好得很多了,这里有家信一封,是令慈由我转达,还请叔子收下。”
自从司马氏举韩投汉以来,司马懿与司马师在朝,司马昭被任命为泰山太守,之后转任陈郡、上党两地,前两日才从凉州刺史的任上,被迁为司州校尉。
这封信已经是为了拉拢羊祜,收到调令后,专门转道泰山,拜访了羊祜年近八十的母亲,拿到这封信才上任司州。
羊祜因为一直沉浸于败军的阴影中,不敢向家里人写信,从此与家中断了联系。
因此一接到书信,当着司马昭的面,仔细阅读。
一边读,一边抹着眼泪,最后甚至面向东方,跪拜道:
“孩儿因为一些事情,以致于沉浸在自责之中如此之久,疏忽了家中人的感受,最后竟然还要依靠母亲指出错误,实乃大不孝也。”
言辞之感切,让旁人闻之落泪。
司马昭从旁边将其扶起:
“令慈知道叔子走出了阴霾,重新拾回斗志,想必也是十分安心的。”
羊祜这次没有再疏远的对待司马昭,而是郑重的施礼:
“适才祜被往事蒙蔽双眼,以致于如此轻浮的对待您,是祜的不是,请您恕罪。”
司马昭无所谓道:
“能让叔子如此大才,重新看待我这个人,就算再骂我两句,我也甘之如饴啊。”
羊祜恭敬的将司马昭请进了府。
自此,昔日羊祜彻底倒向司马氏。
三月
经过三个月的讨论,以及各方博弈,最终确定了此次出战的名单,以及出征时间。
南征于九月发兵,大军分为三路:
一路拜骠骑将军董允为龙骧大将军,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
节制典军中郎将李严,虎贲中郎将诸葛瞻等将领,领大军七万,由淮南郡出发,攻打吴国庐江郡,为东路军。
一路拜左丞相司马师为辅国大将军,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
节制抚军中郎将王沈,奉车中郎将文钦,南中郎将姜维等将领,领大军五万,由南阳郡出发,攻取的吴国荆州地区,为中路军。
启用原益州刺史、西中郎将,现议郎、武库令羊祜为副军中郎将,领兵两万以及益州水师,辅助司马师,攻打荆州,为西路军。
决议通过,整个大汉如同一台机器轰隆隆的开动起来,征召劳役的诏书也开始向各地发布,离家的一队队民夫开始汇聚起来,作为大军的支撑。
渐渐地,各个要地的粮仓和州郡的粮食、军械,开始在民夫的搬运下,运抵前线,汉吴交接之地的粮仓,开始充盈起来,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