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奇怪,今天白天柳兲刚刚杀了那个清倌人,这晚上便有人来通风报信,这妙音坊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啊!”
柴虚坤眉头紧锁,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也难怪,这在常人看来更像是双方混杂在一起密谋,最后不欢而散自相残杀的景象。
“本王看你是人闲屁话多!”
明睿白了柴虚坤一眼,看着柴虚坤往日说个正经事儿都是吞吞吐吐的费死劲,没想到说起这谚语来确实一套一套的。
不过事到如今还有很多情况未明,看来无论如何这妙音坊都是应该再去上一趟才是。
在这命如草芥的时代,地方政权和皇权的对抗都是极为常见更是极为残酷的,他绝对可以相信柳家有想除掉他的实力和想法。
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被其他人拿捏,继而被当成工具人一般去使唤。
“好一招借刀杀人!”
蒙莘狠狠地拍了一下他那“聪明”的大脑袋,似是想明白全部,“这柳家定是派那白天的年轻人来联系牛芒山匪军,趁着王爷的辽东新军尚未形成战斗力的时候将王爷绞杀,若不是这有人报信,恐怕......”
能想到这些的蒙莘,想来是真的动起了大脑。
但是即使如他这般的浑身是胆,此时的背脊之上也萌生出丝丝冷汗。
“王爷,要不您还是先行离开宁阳避上一避,要不......”
柴虚坤也是有些慌张,开始给明睿出起了昏招。
他不得不慌,外人不知,可他却清楚牛芒山匪军的凶名可是人人皆知,碰上之后的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
明睿并未等他说完,连忙抬手制止柴虚坤在此动摇军心。
他的内心清楚得很,现在这个局势能上哪里去避祸?
南下便是贺州,入了贺州可真就是被请君入瓮了;西面是已被沦陷的橘州更不是什么好的去处,说不定还没等走到关山便会迎面碰上那伙儿牛芒山的匪寇。
北上怀远去卫国公那里,无非就是给老将军平添压力,着实是让前身的外公脸面之上挂不住,况且明年一样要面对北戎的蛮夷,而且还是战场第一线......
最后一条道路便是从海上南撤回金陵,虽然现下能安全撤走,但是回到了金陵真的就是好的抉择吗?显然也不是。
【难道如今便是一个死局?】
明睿愁眉不展地在心中不断思量着各种情况以及各种后果,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自己给否定掉。
就在书房一度陷入沉寂的时候,如同洪钟的声音再度响起。
蒙莘虽是一个有勇少谋的武人,但是此刻的内心却是无比清明。
只见他稍作镇定,沉声开口说道:“王爷,即便现在形势严峻,您也万万不能离开宁阳。”
看到明睿和柴虚坤从沉思之中投来的疑惑目光之时,他又缓缓说道:“没有陛下圣旨,藩王离开封地便视为谋反。何况,现在王爷在明,其他各方人马均在暗处,此等状况之下王爷您又能逃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