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作为文官的他,持武器上殿,那就真是绝无仅有了。
历朝历代,齐楚国能佩剑上殿的人全是武官,且不足一手之数。
何时能让文官配备武器,还带进了大殿,柯正东他想干嘛?
紧张之余,众人不自觉地看向上首刚继承皇位的段重蕴,以及坐在段重蕴后面,随时准备逃跑的太上皇。
官员们觉得,这个时候,新皇比太上皇靠谱多了,至少,新皇没有表现出退缩的神态。
太上皇觉得,哪里都不安全,特别想逃进皇宫的秘道之中,没看见天边的云朵全都红了。
就连外面的空气,都透着血腥之气,特别渗人。
静!
大殿内,官员、丫鬟、太监加起来近五百人,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太上皇的心慌得一批,紧紧握着与柯悠然交易的药瓶,随时准备危急关头吃上一粒,稳稳心神。
别因为外面天现异象,自己把自己给吓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朝堂之上,官员们各怀心思,有那些个迷信思想比较重的人,看向新皇的眼神都带了些复杂。
不过,他们不敢长时间直视皇上,看一眼后了立即移开,低着头暗戳戳寻思:
该不会是皇上德不配政,或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上天不满意这一任皇上,天降异象预警的?
更有人琢磨了:是不是太上皇多行不义,段家之人都不配坐在皇位上?
段家坐镇齐楚江山时间也太久了,是不是应该让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坐一下了呢?
不管别人怎么想,天边的云还是越来越红,渐渐变成了深红,大臣们开始惴惴不安,有些坐不住了。
青天鉴的小泉子瑟瑟发抖,双腿战栗得实在站不住,咚一下跪地。
同时,对着殿外“怦怦”就是几个响头,呜呜呜哭泣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诸天神佛恕罪,我齐楚没有犯太大的错,请天神收回惩罚,收回惩罚……”
段大郎蹙眉,三两步上前,一脚将小太监出了殿外: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奴才,也敢代替皇上祈求上苍,不想活了。”
店外的影卫闻声立即上前,一人架着一边,将小太监拖了下去。
这样的人他们见多了,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手下,想趁机给父皇穿小鞋,针对他们翼王一脉。
想法是好的,却用错了地方,他们翼王府众人不喜欢惹事儿,但是也不怕事儿。
随着小泉子被抓走,大殿内开始细细碎碎讨论起来,很多宣王一脉的大臣,自以为找到了攻击新皇的借口,小声煽动着相邻的同僚:
“看看,这就是太子殿下,一点都不是仁善之辈,小太监啥也没做,只是害怕跪求天地,就被踢飞了出去,哎!”
“啧啧,那青天鉴的小太监怎么了,也没做什么,就被这般对待,若以后我们这些大臣说错话,估计杀头都是轻的。”
说着,那位大臣还摇了摇头,希望身边的官员赞同他的说法,一起拉翼王下台。
不一会儿,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越来越大,说新皇的八字不够硬,坐不稳龙椅的人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