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到申时就结束了。
林玥把陈听晚送回了家中,还找了个大夫给她看病。
“真是不知陈家是如何照顾陈娘子的,都病成这样还让她来。”青桔在一旁生起了闷气。林玥用手轻弹青桔的脑门,“别人家的事少管啊。”
“哦”
林玥回到家中躺在床上顿时感到心力交瘁,不一会就睡着了。
一柱香后青桔进入房中。
“娘子,该吃…”青桔见林玥正在睡刚想把她叫醒却被一只手拦“主母!娘子她…”
“无碍,你走吧,我来照看她。”温婉偏过头怜惜地看着林玥,好似在看一个珍宝。
“好,那奴婢退下了。”青桔走后,温婉一人独自坐在林玥的床边,将林玥的外衣、鞋子、发饰拿了下来。
林玥睡相十分不好看,不一会就翻身抓住了温婉的手,紧紧地抓住放在枕边,嘴里还不断念叨“阿娘阿父你们别走,玥儿好好的。”
温婉摸了摸林玥的头说:“不走了,阿娘和阿父都陪着你呢?”
看着林玥睡的很熟温婉也走了。
走出房后还在不断嘱咐青桔:“青桔你要好好照顾三娘子,若有什么不妥我拿你是问。”
“是的,青桔明白。”
温婉挥了挥手示意让青桔离开,“让她好好睡一觉,今日她也辛苦了。”
翌日,春光明媚院里的桃花“争开不待叶”盛开于枝头。
林玥早早就醒了。
“娘子,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昨日那么辛苦怎么不再休息休息?”
青桔见到她家娘子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跑向林玥的身旁。
“无事,我歇息的差不多了。正好今日书院休假我就来酿些桃花酒喝。”
林玥穿着鹅黄色的上衣,衣袖挽起,裤子换成了绒白的,头发用榆木簪子挽起显得十分灿烂。
她摘了满满一箩筐的桃花,笑着看向青桔。
“来,青桔过来帮我拿着。”
“好,不过娘子什么时候学的酿酒啊?我竟不知娘子还有这手艺。”
林玥拿着箩筐的手突然顿了顿,想起前世还是沈越珩教她酿的酒心里就咯噔一下。
在前世,他们刚在一起时还很恩爱,是他手把手教她酿的桃花酒。可之后他登上了帝位拿了许多妃子,也不常去她的房中。再火热的心也会被这冰凉的宫殿熄灭。
林玥知道从那时起他们就已经生了不少隔阂,已至后来物是人非。
“娘子?”
林玥听到青桔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慌忙擦去脸上的泪,继续摘起了桃花。
“娘子,你怎么哭了?”青桔满脸着急。“没事的,青桔我们走吧。”林玥轻跃下地,小步走向房中。
屋檐下的风铃叮当地响着,沈越珩坐在书房里,
“皇子,有人觐见。”
“让他进来。”
沈越珩端坐在榻上,一袭黑袍衬得他愈发神秘,一手拿着乘着桃花酒酒杯,一双眼睛雾气朦胧,眼尾狭长,嘴唇是艳红的。
“四皇子千安。”
周明荣跪在地上眼里尽是不屑,心想:这四皇子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能奈我何?
周明荣刚想起身,却被黑御狠狠压住。
“你!”
“怎么?周枢密使想做什么?”
沈越珩起身朝周明荣走去,脸上露出瘆人的笑,手里还在把玩着一柄长剑,剑光霍霍。
“你、你想干什么!”周明荣被吓得浑身哆嗦,背后直冒冷汗。
“周大人别怕,这柄好剑我还舍不得用在无用的人身上。”沈越珩用用剑轻挑周明荣的下巴,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周明荣眼神恍惚,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不敢动分毫,生怕剑刺脖颈,一命呜呼。
“四皇子想干什么与小的直说便是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周明荣一改刚刚的高傲姿态,此时他就像一只蚂蚁,能够被人随意践踏。
沈越珩回到塌上,倒了一杯酒放在周明荣面前。
“大人可要喝酒?”
周明荣露出惧怕的眼神,有些怯懦地拿起酒杯小泯了一口。
沈越珩笑着看着他,令周明荣心里发怵,小声问:“殿下还有什么事?”
“黑御,把东西拿来。”
“是”黑御撤掉架在周明荣肩上的长矛,拿着几打书卷走向前。“周大人好生看看。”沈越珩把其中几本丢到周明荣跟前。
周明荣看了后满脸惊讶,眼神飘忽,手中的力度不断加紧,心想:他怎么会有这个?
“怎么,周大人很好奇?你也不要奇怪,我生母虽不受宠但我好歹是个皇子,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倒是周大人,可想好了对策?”
周明荣心里很慌张,跪着爬到沈越珩的脚边恳求:“殿下饶了我吧,你瞧瞧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子就靠我这些俸禄过活。”
沈越珩满脸写着不屑,怕了怕周明荣的脸说:“既然周大人都这样说了,本皇子也不能不领情,只是…”
“您要什么,小的都给你!”
“那好,前几日你的女儿是不是在文山书院与林家的三姑娘闹了些不愉快?”
周明荣低下头来思考,“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小的以后定严加管教,不妨碍林三娘子。”
“知道就好,下去吧。”沈越珩挥挥手示意他走。
“是,是,小的这就回去惩罚她。”周明荣连滚带爬地出了这宫殿。
“殿下,那酒…”
“无碍,只是些迷药,睡个两三日便好了。没别的事就退下吧。”
沈越珩见黑御迟迟不走,又问:“还有何事?”
“殿下,北狄的那位回来了。”
“哦?他怎么这时候回来?”沈越珩想到前世沈奕似乎是在五年后才回来,这一世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迷蒙的雨汽遮住了人们的视线,水滴滴落的声音却清晰可听。
“主子。”
“进来。”谢奕在明月楼住下了,此时他正站在窗边想着昨日的事。
“何事?”
“今日周明荣去了四皇子府上,怕是四皇子已经知道周明荣贪污一事。”
“哦?我这弟弟竟有了这本事。”谢奕转过身坐在椅子上,一脸好奇。
“属下听四皇子府上的小厮说自从前几日四皇子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性情大变。”陆白站在谢奕身边拿出了藏在怀中的信封。
“性情大变?他可真会挑时间。”谢奕拿起信看了几眼就烧了。
星星点点的火倒映在谢奕眼中,一场谋划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