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包厢在西北角,从楼梯口走几步就到。
陆之源走到门口,取出钻石卡,放到感应区,听得咔嚓一声,房门缓缓打开。
人一进去,大门随即缓缓关上。
包厢面积六十平,隔出四十平资料室,存放遗址资料和丹鼎等道家物件。
剩下二十平便是书房加茶房。
北侧木板墙上开一宽窗户,一张长茶几摆那,中间一大壶茶水、两个茶杯,左右各四碟精致茶点。
没去研究遗址资料和物件,这些早在上学期就烂熟于胸。
陆之源坐在茶几前,吃着茶点喝着茶,用手机搜索己巳之变史料。
而外面的梁泽宇,接到一个电话,感到匪夷所思。
“小陆竟要跟大学同学决斗,那人是赵风的人,而这场决斗又是我族兄梁二爷挑动的。”
周正谊若有所思,指着一号包厢,问道:“昨晚赵风求爱失败,令侄女所说喜欢的人就是他?”
这种事看似小事,在周家看来,却是影响杭海格局的大事。
“唉,诗语口无遮栏,给小陆一家带去苦难。”梁泽宇感到非常羞愧。
周正谊却说:“苦难刚刚开始。”
梁泽宇是职业医生,只是梁家旁支,对大家族之间交易和明争暗斗不是太了解。
于是他解释道:“赵家暗中打压胡家,不仅垂涎静轩茶室巨大价值,更因为胡家不愿为其羽翼。而梁家欲拿令侄女与赵家联姻,是因为不甘为杭海四大家族之末。”
点明两点,梁泽宇瞬间明白。
钻石卡从不外授,胡家却授于陆之源,那他代表的正是胡家。
陆云飞是赵风的人,代表的自然是赵家。
梁泽仁挑起这场决斗,暗示杭海大小家族,梁家站队赵家,而两家联手的目标正是周家。
也只能是周家。
因为四大家族之首孙家太强,其余三家联合也未必对付得了。
“唉,我真的只想悬壶济世。”
“有人要你救小陆?”
看他笑得如此暧昧,梁泽宇暗自摇头,要还的是胡家人情,我那侄女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给人惹了祸。
“胡掌柜找过梁家,家主以两只小蝼蚁决斗不代表什么,拒绝斡旋。”
没有解释,也没说要做什么。
但周正谊似乎秒懂,笑道:“看来,这场决斗,我得去看看,而且下大注买小陆赢。”
他心里明白,面对赵梁两家的试探,周家必须拿出强硬态度,令他们有所顾忌。
要是周家与胡家联合,间接控制静轩茶室,这后果赵家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毕竟,要是静轩掌握的商业资源、秘闻,落到周家手中,必然会发挥更大作用。
周正谊如此判断,杭海不少家族也是如此。
相比于大家族靠实力,中小家族生存之道是看清形势,顺势而为,因此家主能来的都来,来不了也派出家族重要成员。
而风暴中心陆之源,研究完己巳之变史料,对自己穿越过去要做什么,心里大致有数。
起身伸个懒腰,走到阳台上,远眺七星湖,若有所思。
遗址资料里,有处遗址便是七星遗址。
陆之源记得很清楚,七星遗址物件中,有块残缺青石板,复原图案是北斗七星图。
返回资料室,取出两块青石板。
复原青石板长两尺宽一尺,而残缺青石板缺的是瑶光和开阳两星部分,像似被人硬生生掰断。
思索良久,他画出一幅同尺寸的七星湖素描,再用线条将七座岛屿连接。
两厢一对照,发现接近残缺青石板图案。
还想继续研究下去,胡掌柜打来电话,决斗时间到了。
收拾好一切,陆之源出门下楼。
决斗安排在地下室。
只要不影响决斗,可以呐喊助威。
决斗可以助彩,也可下注。
“胡掌柜,买五百万陆之源赢。”
周正谊出现,各家主感到吃惊,梁泽仁脸色难看,同时压力山大。
梁家仍在权衡利弊,准备不足。
要是三家提前火拼,那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实力最弱的梁家,到时家主岂能饶了他?
周正谊坐在旁边,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令他毛骨悚然。
说到底,梁泽仁仅仅是梁家纨绔,仗着家主胞弟身份,在杭海横行霸道。
可在四大家主眼里,他连个屁都不是。
梁泽宇并不待见他,一脸不虞道:“二哥,诗语的事她自己做主,请你不要再掺和。”
本来想说是家主意思,可周正谊坐在旁,梁泽仁只能憋屈地点点头。
陆之源出现,让尴尬气氛一缓。
相比矮壮粗犷的陆云飞,陆之源身材修长,气质儒雅,两人有云泥之别。
可要论打架,别说是陌生的诸家主,便是梁泽宇都不看好。
“穷酸货,认输不可耻,总比死好。”陆云飞出言挑衅。
陆之源脚步不紧不慢,一脸波澜不惊道:“我堂堂万人敌,向一个连外劲入门都不是的认输,矮冬瓜,你长的什么脑袋啊?”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陆云飞满脸不屑,“穷酸货,我不妨告诉你,现在你不认输,待会连认输机会都没有,只有死路一条。”
“同样的话我送给你。”
对陆之源装逼,梁泽仁不爽已久,不禁耻笑道:“小子,你要能赢,二爷我倒立吃屎!”
又来钱了!
陆之源脸上吃惊,心里暗爽,没有一千万,梁二爷这屎吃定了。
“二爷,这里是静轩,说话要算数的。”
“有胡掌柜作证,我梁泽仁何时说话不算数?”梁泽仁看陆之源,一副看死人的眼神,怎会担心自己吃屎?
众人暗中鄙夷:你梁泽仁何时说话算过数?
陆之源不怕他食言,点点头,走进决斗场。
决斗场不大,也就直径十米样子,两人相对而立。
此时,一位黑衣裁判进场,宣布决斗规则:“规则只有两条:只要一方认输,决斗即刻停止;一方无法认输,而对方同意认输,决斗也可停止。”
“哈哈哈……”
随着裁判一声开始,陆云飞即刻哈哈大笑,决斗开始,只有死亡才会结束。
他不会给对方一丝认输机会。
今日陆之源必须死,以洗刷从小到大带来的耻辱。
同时,替赵风除掉情敌,赵风一定承情,好处多多。
“穷酸货,今日要让你知道,得罪老子是什么下场?”
陆之源负手,长身鹤立,一脸淡然道:“下场?矮冬瓜,你还是想想自己下场,免得到时死不瞑目。”
“哼,就凭你?给老子死来!”
陆云飞狞笑着,三步并作两步,朝陆之源疾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