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楼道内,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了沉甸甸的液体。苏麓用力呼吸着这令人窒息的空气,努力远离那些被“病毒”侵蚀的如同丧尸般的生物。
他将背包重重放下,一屁股坐在了还算干净的地面上,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并不安全。
他紧紧握着手中那柄自制的短矛,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武器,也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依靠。短矛长约一米半,矛头上凝固着腥红的血液,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杀戮。
自从穿越到这个诡异而又破败的世界后,苏麓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从荒野求生到灾变城市求生,每一天都是对生命的挑战,每一刻都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还记得穿越之前,他正喝着快乐水,在b站听喜欢的UP主讲故事,然后不知不觉的睡着,一醒来,世界都换了一个。
“早知道就不看龙虾胡诌八扯了,说不定还不会穿越呢!”苏麓小声吐槽,他真的受够这个树都能吃人的地方。
他对这个充满丧尸和变异生物的世界已经感到无比厌倦。
要不是他觉醒了异能,以及莫名其妙变强的身体,怕不是早就交代了,就这苏麓他还要感谢它。
“呜~”
突然,一声低沉而恐怖的嘶吼声从楼外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苏麓被惊得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他的身体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
这是他的异能——能够在夜晚实现隐身。但是白天只能藏在影子里,正是这个能力,让他在无数次的危机中得以逃脱。
除了夜晚隐身,他还能进行形态的转变。然而,这种转变并非随心所欲,而是有着严格的限制,只能在大约百分之十的范围内进行微调。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变身并非随心所欲地幻化成任何形态,而是仅限于类人形态。
视角来到楼房外面。
循着苏麓的气味而来的怪物,或者说是变异狗,它有六条腿,体型如黄牛般庞大,肢体细长,双眼冒着绿光,口水顺着嘴角滴落。
它缓缓移动着,在小区楼房之间穿梭,最后停在了苏麓所在楼层的门前。铁门已经锁死,变异狗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楼道内的苏麓打起精神,打算往上面走去,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躲藏在黑暗中的他已经开始行动。
走到五楼的时候,苏麓发现503的门坏了,没有想太多,他握住门把手,一用力,真的打开了。
四处张望的他看看见了一个人影,在阳台上,穿着一套休闲宽松的衣服,杂乱的黑发如女鬼般。
尽管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但苏麓还是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右手。他实在是太渴望与人交流了,这漫长的孤独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嗨!”
然而,那个人影并没有回应他,而是猛地爆发起来,朝着苏麓冲来。苏麓的反应比它更快,短矛一点寒芒闪过,没等其反应,短矛就已经从它的一只眼睛刺入。
“唉。”
随着短矛的拔出,丧尸倒下,一股子腥臭腐烂味道也随着而来,苏麓默不作声地在房间里寻找起来。
首先来到的就是厨房,没什么能用的,这也是常态,因为这座城市已经找不到人类生活的痕迹了,电子设备都已经失灵,恐怕灾变已经发生很久了。
所有房间都查找完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脑袋里闪过一个笔记本的画面,笔记本躺在客厅的桌子下面。
这年代还有人写日记?苏麓遵循着本能又走了进去,拿起笔记本翻开查看。
【自从星空展开大裂隙开始,周围的一切就发生了改变,有人变成丧尸,天空也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仿佛能够吞噬人的心魂。】
【我一定是在做梦,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政府说已经展开救援了,我也听到了枪击声,一定能得救的,一定!】
【我已经一周没有出去了,信号也断了,什么也联系不上,食物也快吃完了,好饿,真的好饿,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今天刚出门,就被那些行尸走肉攻击,好不容易才逃了回来。我不想…】
苏麓看到了上面记录的内容。这些文字记录了一个人在灾难发生后的心路历程。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绝望无助,再到最后的绝望挣扎……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没有写日期,开始的自己很工整,后面的很乱,应该是被咬后写的?
苏麓看着最后写有字迹的部分,上面的纸张有些褶皱,还有一些血迹,那是眼泪吧?
“操蛋的末日世界啊,我们这也算是交流吧。”苏麓把笔记本和找到笔收藏进背包里,走到杀死的丧尸面前蹲下,轻声说了些话。
“碰!!”
是铁门被踢开的声音,苏麓回过头来,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没有时间多考虑,他再度融入黑暗中,朝着阳台走去。
这只变异狗已经追踪他几天了,也不知道哪一点吸引它,要不是没有趁手的武器,指定要跟它过几招的。
低沉的嘶吼愈发靠近,苏麓翻越阳台,一层一层往下跳去,他早在进入这栋楼的时候就已经找好退路了。
现如今他的身体很是疲惫,隐藏的时间持续不了多久,所以才被变异狗子追踪锁定,不然根本就闻不到他的气味,现在他必须快点找个安全的地方。
跑的过程中,苏麓抬头看了眼星空,因为没有光污染的缘故,星星特别清楚,如果没有那道散发着五彩斑斓大裂隙破坏的话,就更加完美。
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大裂隙的时候,还以为穿越到战锤40k,当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但随着持续的探索和内心的直觉,他笃定自己肯定没有降临战锤。
另一边的变异狗扑了空,它嗅了嗅味道,发出愤怒的咆哮。
躲开零零散散的三两只丧尸,跑出去几百米,苏麓随机选中一栋高楼藏了进去。
转手把门关上,苏麓喘了口气,走进楼道,每一层都仔细看了一遍,因为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他没有选择破门。
一路无事发生,直到来到十三楼,苏麓表情出现一抹惊讶,门是敞开的,他看了眼地上干透不知道多久的血迹,打算顺着血迹往上查看一番。
又往上走了五层,苏麓来到了血迹的终点。
狭窄的平台有四具白骨,苏麓看着倒在最里面的人,看着他手上一把斧子约70厘米,以及穿在身上的甲胄。
一片一片铁片制成的铠甲,苏麓走到他面前,仔细查看。
“可惜了,甲片都已经锈迹了,绳子也不行,感觉世界上就我一个活人…”
苏麓失望的摇了摇头,小心把身披甲胄的人抗起来,有着甲胄的保护,到也没有散架,他准备放到那个十三楼敞开的房间里。
那应该是他的家,“埋”在家里也算入土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