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吃药了!”
“药?”
经过两天的恢复,身体已无大碍,潘九坐起身子,就是亏了一些气血,还需调养。
“这是夫人找剑鼎阁的修士,费了好大气力才求来的药,快吃吧,少爷!”
小翠打开手中精美的盒子,露出黑不溜秋的药丸。
“这也能被称为药?”
“还不如塑料壳子装的跌打丸,最起码吃不死人。”
鬼师拿药,先看成色,再闻味道,问其来历,最后是拿在手中,用精神念力感受药中灵气。
能被炼化的才是好药,而不是直接吞服。
是药三分毒,劣质的药,也许三分有效,剩下的七分都是毒药。
潘九拿药在手,虽说是一枚劣丹,但感受到了一丝灵力波动。
“少爷,你赶紧服用啊,发什么呆?”
“小翠,你去给我弄碗粥,我肚子有点饿,空腹吃药伤胃。”
小翠面色为难,但随即答应道:“好的少爷。”
这个家,早被九少爷败光了。
要不是没有银两支付保护费,他也不至于被人打死。
堂堂镇西王府,落魄到变卖家中财物维持生计,昨天要死都没有买到药,请了个野郎中,买一颗麻沸散,还是用夫人的金凤钗换得。
今天又是哪来的药?
又是谁敢卖药给镇西王府?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我潘九摆脱被诅咒的命运,就从这颗劣丹开始吧!
潘九盘膝而坐,左手在前,右手在内,将疗伤劣丹捧在手心,指缝发出莹莹微光,打开手掌时,药丸就化为了齑粉。
而左手掌心多出一颗绿球图案,右手心,则是有一团黑气。
一般修士服用丹药,通常是服用后将药力归于丹田气海,再通过经络调用,将药力融入四肢百骸。
然而潘九的丹田被毁,自是无法按常理服用丹药,就算服用,药效也是大打折扣。
而他将药力炼化储存在掌心,不仅能分离出丹毒,而且药效不会浪费,并且还能随时取用。
他握紧左拳,用念力导引部分的精纯药力,由体外导入体内,这酸爽胀筋的感觉,让他浑身打了一哆嗦,萎靡的气色顿时就好了不少。
但是看到掌心聚集的丹毒,“这玩意儿,不小心被身体吸收,可不大好。”
“要是有符纸,我倒是能炼化一些鬼符防身,要是有兽皮,弄一本低阶鬼书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拍得啪啪响。
小翠慌慌张张端着一碗半熟的米粥,结结巴巴说道:“少爷,怕你饿着,你先吃点,我,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谁呀?”夫人在院中问。
小翠像只兔子跑来,小声说道:“夫,夫人,我家亲戚来了。”
“你这孩子真是的,有亲戚来……”
“厨房的粥不搅动就该糊底了,您先帮我看着点啊!”
夫人话还没说完,小翠神色慌张的抢话,抽身就将院门打开一道缝,丢下一句:“我去去就回。”便钻了出去。
“唉,也不领到家里来!”
夫人叹了一气,但看看家徒四壁的王府大院,也不再做声。
潘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小翠虽是侍女,比他大两岁,但母亲是拿小翠当女儿看待,小翠也待自己如弟弟一般。
“她怎么会拿半生不熟的米粥给我吃?”
“就算府里没好吃的招待她的亲戚,但并不缺少房间,她家亲戚来多少有个落脚地,也好过住客栈。”
“母亲,我出去一趟。”
“九儿,你的伤还没好呢,快回来!”
潘九留下一句,“抱歉。”便满怀愧疚地跑开。
他是镇西王的第五个儿子,由于前面的四个儿子无故夭折,所以给他单字取九,寓有限之极,是最后的孩子。希望这个孩子能得到老天的垂怜,让他活的久一些。
这位母亲对九儿的爱,简直就是溺爱,无论儿子的要求是什么,能办到的一定办,不能办的,想办法也要办到,可谓有求必应。
就算九儿没有要求,也要求着他要求点什么。
而现世中的潘九,连母亲的照片都没见过。
附骨之疽的短命魔咒,让他缺失母爱,让他从小就要背负命运的不公。
当别的孩子在快乐童年的时候,他的童年,便只有痛苦。
夫人的宠溺和小翠的情谊,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啊……在大街上……不要。”
出门左转,就见粗鲁的男子对小翠纠缠不清,潘九大喝一声:“放开她。”
他握紧拳头,“轰”的一声,强行将左手剩余的药力导入体内,一声闷响,原本淤塞的主经络冲开大半。
男子哈哈哈大笑:“你个废物,本爷爷站着让你打,你也打不动。”
骆篱方国隶属夏朝,位于神州西南角,是抵御异族的藩篱,民风彪悍,习武成风,可偏偏镇西王的儿子,是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而他高贵的身份,让欺辱他的人,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是西陵城中最窝囊的公子哥,是最受欢迎的被欺凌者。
他为了免遭羞辱,免受欺凌,他开始给小混混交保护费。
可是先例一开,欺负他的人,却愈发变本加厉。
原因无他,他被欺负的越惨,交的钱就越多。
他越害怕,就越老实。
直到交不起保护费,被人辱骂嘲笑他是个没爹的野杂种。
镇西王常年戍守塞外,立下赫赫战功,是九儿心中的大英雄。
而他的母亲是云凤锦鲤诰命夫人,他对母亲的敬爱,一点也不比母亲对他的溺爱少。
母亲受辱,父亲受辱,自己受辱,他恨自己是个废物,全家都跟他受辱。
受此大辱,他怒火中烧与周家公子定下生死擂台,结果不出意外被人活活打死,成了西陵城最大的笑话。
此时潘九对那男子出手,围观的人,比看流氓调戏小姑娘都开心。
“这个废物,前天不是被打得抬回家了吗?这才两天工夫,骨头又长紧了。”
“他怎么敢先动手打人,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王家的仆人都能碾死他,他居然还敢打王家的公子。”
“看好戏吧!镇国少爷被王家公子暴打。”
潘九抓住王玄的衣领,冷冷一笑:“你不躲是吧!”
王玄居高临下瞧着身高不足七尺的少年,得意道:“爷爷我不躲,还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辱了爷爷我的威名。”
“啪!”
潘九跳起来就是一巴掌,伤害不高,但那巴掌里面还带了点丹毒。
王玄的脸上乌黑一片,就像被人抹了一块墨水。
“爷爷可没让你打脸呀!”王玄咬牙切齿,但他全然不知脸上有块黑印,还在骂骂咧咧对着周围吼:“笑,笑什么笑!”
“啪!”
潘九又是一巴掌,王玄怒不可遏地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喝道:“爷爷说了不让打脸。”
潘九拍手说道:“刚才打的左脸,你又没说不让打右脸,怎么,你不要脸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王玄嗤鼻,咬牙说道:“你还有一招,就归爷爷我动手了,你要不想死就乖乖地磕头认错。
还有,让你家丫鬟乖点,陪爷爷我这几天好好处处。”
“我若是不呢?”
“哈哈哈,笑话!爷爷我一巴掌就拍死你,而你家丫鬟找我借了银子,没钱偿还就要拿身子抵债。”
王玄将借据拿在手上荡来荡去,后几个音节,拖得又沉又长:“你以为,你敢不答应吗?”
潘九想到了一些事,环视一圈朗声道:“你这么说来,我是不答应都不行了!
那好,今日我就请诸位做个见证。”
王玄黑着脸,哈哈哈大笑,“装什么牛叉啊,还敢打爷爷的脸,看爷爷不治你。”
“嘿废物,磕头认错吧!”围观众人嘲笑道。
然而潘九却学着王玄的口气道:“你以为,你敢不答应吗?”
“哈哈,小子你磕头认错,爷爷我干嘛要不答应?”
“好好好,你答应就好,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今日我潘九,向王玄发出挑战,生死擂台,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