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一群宫女走进屋子里,看着靠在地上头发凌乱可怜兮兮的枕思槐没有一丝怜惜。
早上领头的女人对身后的宫女说道:“你们三个跟我一同送她去落星宫,人太多难免引人注意,剩下的人就在这守着。”
枕思槐使劲挣扎,嘴里呜呜叫个不停。
其中一个宫女说道:“芹儿姐姐,她已经一天未进食水了,要不然给她喂点水吧。”
芹儿也不想闹出人名,于是不耐烦地将枕思槐嘴里的封口布取下,枕思槐知道不能跟她们强来,跟这群势利眼说话还是得示弱才行。
枕思槐低声下气道:“芹儿姐姐,不知道我是犯了什么错,竟要将我绑去给宦官做妾,如果我真的得罪了您,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对您任劳任怨,只求您不要将我绑走,让我留在衡阳宫吧!”
众人闻言都笑出了声,只有几个良心发现的姑娘面露忧愁。
芹儿拿过一瓢水,强硬的给枕思槐喂下去,语气恶毒道:“竟还是头一次见你会给别人下话,真是稀奇。你在这宫里待这么久了还不知道状况吗,你去不去可由不了我,那可是思宁姐姐吩咐下来的。再说了,你是亦宸君的侍女,那么为了亦宸君牺牲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枕思槐不明所以,这话究竟是何意。
芹儿口中的思宁姐姐恐怕就是宁槐安此生挚爱许思宁。
不止槐安野史记载他们二人是天赐良缘,天造地设地一对佳人,就连史记也在歌颂二人比翼双飞之情。
许思宁是盛国派去陪同宁槐安的侍女之一,她不同旁的侍女对宁槐安冷语相向,而是耐心陪伴,且救了宁槐安三次性命,所以二人感情深厚。
可枕思槐一想到八年后许思宁会在登峰台亲生了结了宁槐安的性命,便惧怕和痛恨厌恶这个女人了。
但在枕思槐印象中,前期的许思宁应当是体贴温柔善良可人的姑娘,不然亦宸君那样高洁之人曾会爱上她?可许思宁怎么会如此对待手下宫女?
枕思槐疑问道:“你刚才说让我牺牲自己救亦宸君,亦宸君怎么了?”
倘若真的是亦宸君有危险,枕思槐或许真的会心甘情愿牺牲自己,毕竟宁槐安也曾救过她,况且宁槐安还是她崇拜了十年的英雄。
芹儿将枕思槐的脚松了绑,三个宫女将她拉起欲向门外去。
芹儿呵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只有讨好了五皇子和五皇子身边的人,我们家亦宸君才有好日子过,这点道理都不懂。”
原来许思宁是想用自己去讨好五皇子丰干,传闻中五皇子是一个男女通吃,喜欢折磨人,没有人情的疯子。想来能在他身边做事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是一个少了一个器官的宦官。
枕思槐被拖出门外时轻轻碰了碰门口年纪较小,面相善良,瑟瑟发抖的宫女,枕思槐眼泛泪花嘴型说道:“救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旁人丝毫没有察觉。
枕思槐被她们边拉着走边急切问道:“那为何非得是我?”
芹儿笑了笑:“谁让你如此幸运,竟让洪公公瞧上了。”
枕思槐一听自己要被送给洪公公,顿时大惊失色。丰干身边的洪公公,野史中有所记载此人阴险狡诈,喜欢折磨女人,怪物一个。
如果让宁槐安知道这件事必定会救自己的,他可不是一个会牺牲旁人来保护自己的人。虽然枕思槐从未见过他,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途中路过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芹儿几人都加快了脚步,好似这里有猛虎。莫非这里便是宁槐安的主殿?
枕思槐欲大声呼救:“来人……”
刚刚急切地吐出了两个字便很快被芹儿捂住了嘴,挑衅道:“我就知道你鬼心思多,给我老实些,不然直接拖你去喂狗。”
很快芹儿一干人避开了重重侍卫来到了落星宫。
落星宫比衡阳宫大的多,无论是房檐瓦片还是玉楼雕刻都比衡阳宫强上许多,如此一看衡阳宫还不如落星宫一半大。
洪公公早已在偏殿等候多时,万分期待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
芹儿一把将枕思槐推进洪公公房中,笑道:“公公,人我可给您送来了,五皇子那边,还望您能多多为我们公子美言。”
洪公公声音尖细,笑道:“那是自然。”
就这样,这场交易便完成了,芹儿带着众人满心欢喜地离开了,独留枕思槐一人心惊胆战。
看着洪公公一副獐头鼠目的模样还有那花白的头发,看起来比枕思槐的父亲还要年长,枕思槐绝望了。
洪公公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面前的美人,伸出双手欲抱住枕思槐,“小美人,你可是让咱家好等啊。”
看见洪公公越来越近,枕思槐立即大喊道:“等一下!”
“怎么了?”
枕思槐快速想了想,尴尬地笑道:“您看,我这手还被绑着,恐怕伺候不好您啊。”
洪公公认真思索了一番,犹豫不决。
枕思槐又立即补充道:“公公没什么好担心的,这里是落星宫而且我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在您的手底下跑出去?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呢。”
洪公公这才放心松开了枕思槐双手的绳子,“谅你也没这个本事。”
枕思槐轻轻活动活动手腕,一阵酸痛袭来。没等枕思槐想好对策,洪公公一下将枕思槐扑倒在床,撅起小嘴欲吻床上的美人。
枕思槐吓得立即捏住他的厚嘴,强装镇定道:“公公不知,我已经一天未进食水了,身体不适怕是无法伺候好您。”
洪公公慢慢起身,有点不耐烦指着桌子说道:“那你先起来吃点糕点喝点茶水,别再想耍小聪明,今夜咱家非要了你不可。”
枕思槐立即起身站在桌子旁与洪公公保持一定的距离,惊魂未定地吃着糕点。
洪公公是个老滑头,不知道见识过多少女人,想要与他相斗,难上加难啊,枕思槐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知道那个小宫女有没有去报信,眼下,只能寄全部希望于那个小宫女了。
“吃完了吗,别磨叽了,快来吧。”
洪公公不等枕思槐回答,直接将枕思槐搂进怀中,猥琐的贪婪着枕思槐身上的香味,枕思槐恶心极了,使劲推着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
枕思槐使劲从他手中挣脱开,立即跑向桌子的另一边,哄骗道:“公公不妨拿些酒水上来,喝点酒才能更有兴致啊。”
洪公公邪笑道:“你个小妖精,还挺会享受,那咱家便依你。”
趁洪公公转过身去拿酒的间隙,枕思槐一步一步慢慢向门口移动,每一步都是稳住呼吸,像是踩在刀背上那般仔细。
枕思槐坚信如今只要能逃出这虎穴,一路奔向衡阳宫找到宁槐安,他一定会救自己。
时机到了,枕思槐一把推开房门欲向外冲。
洪公公反应过来大声呵斥:“你给我站住!”
枕思槐一副劫后重生的模样,“再见了,老太监。”
忽然,枕思槐撞在了一个高大男人的身上。
男人像是在看一只弱小的蚂蚁,邪笑道:“你想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