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闻言一愣,稍后呵呵冷笑,“不知贵妃是过于固执呢,还是过于重情?自出生之日便已开始植毒,此时皇上的血流出来怕都不是红色了,试问贵妃还能有法子?”
贵妃垂颈,她不是顽固,只是她能够再活一世,焉能说别人就不能?
“依先生之见,大唐太子留于此,怕也是萧墙之祸?”贵妃对面前人肃然起敬,尊称其为先生。
“老朽拙见,当是如此。然情势迫人,老朽也觉无力以对。”
贵妃怔然,老者以面具示人,显然是不想人识其真面目,但就他对宫事皆知详实而言,想来他原本也是先帝身边的亲随,先帝过世也不过两年,按说,那些亲随她是略知一二的。
那老者久阅风霜,贵妃的心思怎能瞒得过他,他当下就道,‘贵妃不必劳神费心,老朽陈姓,本也是看着皇上一路长大,皇家与老朽有恩,老朽就是拼了绵薄之身也实想保得皇族安康。’
贵妃颔无言,她想起初见太子,看他双目炯炯,即使是借酒掩饰,却也挡不住他的逸群之才。然不想卓越的背后竟是暗流横生的本质。
“先生可否帮忙本宫联络安乐公府?”贵妃倏然道,她来不及思索,想到的力量只有娘家。叔父,还有哥哥他们怎么也是手握实权的,若私下面见,或许会有一线希望。
陈老者无奈的眼神掠过贵妃隆起的肚腹,实不忍告知安乐公府如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