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兴三年,乌云密布,天空一片阴暗,阵阵密雨袭来,伴随着雷鸣声。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嘶吼,刀剑相碰撞的声音以及重重叠叠的求救和逃亡的声音遍布整个皇宫,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死亡笼罩在整个皇城之中。
胜利的号角从远方传来,铁蹄声和刀剑声越来越近,往日大殿里道貌岸然的人此刻都面露俱色,恐慌不已,他们都心知肚明,北燕王打进来了。
改朝换代,只是弹指一瞬间。
身披黑色战甲的士兵鱼贯而入,很快便围住了整个大殿,两名男子缓缓入内。
其中一名男子一身金色流云盔甲,犹如浑身淡淡金光索绕,趁着一张面容精致而又高贵,他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其中却又藏匿着少有的不羁,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附在他的眸子上,他的鼻子坚挺,好似从中透露着一种倔强的个性。
另一名男子一身白衣胜雪,俊秀的脸庞尽是清冷,略带一些憔悴,整个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皎月,令人不由的产生一丝敬畏。
二人一文一武,气质大相径庭,但合在一起,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和谐。
人群中突然又片刻安宁,不知是哪位大臣率先下跪,其余大臣都紧接着跪下作揖。
“帝王之位,实为国本,苟非其人,不可虚立。自古帝王,或有不才,长恶不悛,仍令守器,皆由情溺宠爱,失于至理,致使宗社倾亡,苍生涂地。由此言之,天下安危,系乎上嗣,大业传世,岂不重哉!当今陛下,地则居长,情所钟爱,初登大位,即建春宫,冀德业日新,隆兹负荷。而性识庸暗,仁孝无闻,昵近小人,委任奸佞,前后愆衅,难以具纪。老臣多谢北燕王清除奸佞,清肃朝堂。”
“本王与长安侯不忍昏君当道,百姓受苦,特此出兵,废帝王楚靖川,拘于胡桃小道,另择吉日,择一宗室登基为帝,凡有追随废帝者,即刻处斩。”
随着男子话音刚落,殿中的大臣缓缓拜下,无一反对,大局已定。
此刻,本应在勤政殿龙椅上坐着的人却出现在了皇宫最角落偏远的地方,和一个女子面面相对。
只见这女子皮肤白皙,长发如瀑,披散在肩上,细细的眉毛稍有些弧度,睫毛长的过分,一双眸子透着清冷,仿佛看透世间一切。
“三年未见,这龙椅你坐的看来也不是那么稳啊!”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嘲讽,她慢慢的倚靠在圈椅的扶手上,抬眼看了看眼前面带愠怒的男人。
“是你,是你背叛了朕,把消息传给了沈煜。”楚靖川面容微沉,眼中带着深深的阴鸷。
“你的帝位是怎么来的,我们心里都有数,何必无谓争执?”谢婉宁看着眼前身披黄袍的男人,就算是到了如今这一步,他还是这样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和背叛一般。
过去的须臾数年,自己竟然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背叛宗族,害了一心一意对她的母亲和弟弟,真是讽刺。
也罢,到了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报应,楚靖川和苏雅娴的报应就在眼前了。
“你以为你就赢了吗?就算是死,朕也要你死在朕的前头,来人,点火,朕要看着这个贱人被活活烧死。”楚靖川面带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恨不得立马就把她凌迟处死。
熊熊的大火很快就围住了这座衰败的宫殿,谢婉宁静静的躺在圈椅旁,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不过在死之前能看到楚靖川和苏雅娴这对渣男贱女得到应有的下场,也算稍稍弥补自己的遗憾了。
娘亲,弟弟,宁宁来陪你们了。
烈火之中,谢婉宁缓缓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