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来者是客,不如跟本侍一同去参观一番,如何?”
虽为询问,出口时却带了迫降,群百姓互相张望一番,愣是没人敢说出一句抗拒之言。竹墨听这声音,心下咯噔一声,这是那日为他送解药的淳风。
他在,那人在的可能性便更大了。
华衣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待他去细想时,淳风已经领了人出去,来不及想那些,急忙收敛了心思。
这院中路旁燃着大大小小的蜡烛,排排列列间让人心中不甚舒服,这不像是照明所用,倒更像是某种仪式。
竹墨一路微垂着头,直到耳边飘来一句,“血如意呢?”
他抬头去看淳风,那人在离他不远处,面带些看不懂的笑,似嘲似讽。
“我会亲自与师尊说。”他同样传音道。
“师尊不想见你,有事你与我说便好,毕竟……小的我是您的近侍。”
“师尊见不见我,可不由你说了算。”
这话遭来淳风一声轻笑,并非传音,实实在在的笑了,倒像是没忍住一般,让众百姓皆往后缩了一步,战战兢兢。
唯独竹墨眸光沉沉。
“是不由我说了算,小的逾距了。”
他说完这话,又接口,“可师尊对你的效率不满已久,你说究竟是什么耽误了战无不胜的祁穆?嗯?是那个名满大梁的小郡主?”
这话实实在在让竹墨动了怒,他差些便忍不住冲上前去,也不知是因为祁穆二字,还是因为他拿想容来威胁他。
他只觉得,自己实在怒得不行。
见他隐忍,淳风回头间便轻笑出声,像是发觉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口中轻喃,“果然不错,当真有趣。”
华衣走在行人中间,目光在竹墨和淳风之间来回打量。
在一处院门前停了下来,华衣琢磨一番,应当是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门外墙上是一圈圈的红,让人看了便心生压抑,几个胆小的百姓更是惊吓不已,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咱们这是碰上那伙人了啊!”
没人问他所说的是什么人,城内近来猖狂的失踪案无人不晓,尽管已经被人尽力掩藏,仍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华衣抬头,这墙上的图案有些眼熟,那刺眼的猩红扎在墙面上,只看便令人头目眩晕。
厚重的门缓缓打开,竹墨抬头,入眼是漆黑一片,耳边留了淳风的余音,“尊者,那小子有些碍事,不如……让小的为您做了他如何?”
那音听来轻佻,却不难听出他话中的认真嗜血来,他心头一震,原是对他心存怀疑了么,倒是有趣。
正巧华衣向他看去一眼,竹墨瞧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按兵不动。
他点头,然后掩眸。
没人敢进去,皆往后退,更有甚者惊叫出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你们要带我们去做什么!”
一人出声,众人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是啊!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人全都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你把他们都带到哪里去了?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
一时间,原本寂静得有些慎人的夜,嘈杂起来。
淳风眉间已经染上不耐,“都给我闭嘴!”他没有回答大部分人的话,只抽出了手中的剑,走到那第一个开口的男子跟前,毫不犹豫的插进了他的胸口。
那血溅出来,周围的人无法避免的被波及,却没有人敢尖叫了,只能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他好似觉得这样很有趣,嘲讽轻笑,“那么还请众位,进去。”
竹墨紧了紧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