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看看一脸不悦的脸,本想把那件不幸的事告诉他,可是那些话凝成了冰,重重地堆在肚子里吐不出。她若有所思地喝着水。
潘晨从来没问过为什么,可这件事都关系到自己的银行,今天他必须要问个为什么,还有她究竟为什么要对一个不相识的人做的那么绝,难道就是因为想让娇娇空降那个位置。应该还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他一字一语地问道:“为什么?”
“啊?”正在喝水的米尔被突然而来的为什么发出疑问。
“为什么赶走梦非?”他没时间跟她绕,开诚布公道。
她看着重来没有问自己理由过,今天开口问了,迟疑了一下,放下杯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儿地说着,好像吐出一个字,就有百斤沉重,道:“梦非就是王诗雨,就是王六的女儿。”
他听得很清楚,脑子嗡的一声,自责道:“作孽呀!当初你让我断贷的王六?”
“不是他你不会空降地成为董事长的。现在倒好,你后悔了,开始埋怨起我了。”这几句话从她那刀片一样的嘴唇中间吐出来,字字好像带着刀刃。
“我......”潘晨哽咽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她字字像刀片隔断自己脖子的话,因为所说的都是事实。眼睛开始泛红,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雪茄,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抖擞地拿起打火机点燃,点了好几次才点燃了雪茄。
米尔看着有些紧张的更是自责的潘晨,站起来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安慰道:“放心,只要她一走,一切都平静了。”
他只是呆滞地抽着雪茄,吐出一圈一圈弥漫整个房间。
盼盼正贴着门无声地流着眼泪,她看了看拿在手上的药,她只是想把药拿来给父亲,没想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更没想到除了抛弃妈妈,他还做了那么多发指的事情,还有阿姨,一直把她当妈妈的阿姨,尽然坏到无法坏的女人,韩星哥哥知道了一点会伤心的,那么我能告诉他,他有这样一个妈妈吗?她矛盾地想着,眼泪像黄河堤坝一发不可收拾,药不自然地掉在地上,匆忙地离开。
米尔听到声音,警觉地嘘了一声,轻手轻脚走到门口。
看到地上的药不见有人,她走出去再敲了敲,捡起地上的药,突然预感到有什么事情,不安心地道:“这药就是你吃的那种,难道站在外面偷听的是盼盼?”
他从她手里拿过药,脑子里想起吃早餐的时候药留在桌子上,他很肯定是盼盼,迟疑一刻,解释道:“刚刚进来的时候,开门掉出来的,我说吗?怎么药找不到,原来掉在门口了。”
米尔试探地道:“你走神了早上?什么事?”
他迟疑了片刻,按灭雪茄,道:“还不是昨晚宝贝女儿没有回来,打电话不接,可不是担心吗?”
“是吗?”米尔不相信地问道。
“好了,不是拨开云雾了吗?一切都如你所愿,不要再搞事了。”潘晨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人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许多时候就是这样,知道的太多会改观很多,如果他当初问的多就会知道的多,就不会做让自己内疚了一辈子的事,其实他当初看到梦非的时候确实感觉很像一个人,特意安排给她这个位置,也是转嫁弥补,即使她不是,他也愿意帮助她,让心里安慰一点,现在好了她就是王六的女儿,心安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全身松了一口气。
米尔看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怀着一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