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舞会之后,阮元初便再没有见过苏幕遮,大约过了半年,当她马上就要忘了还有苏幕遮这么个人的时候,老乔突然要召开全员大会,会议内容居然是要为苏幕遮的别墅做装修。
排尺的时候黎微和阮元初一起去的,别墅她是见过的,黎微家就是,她也在那里住过,但是苏幕遮的别墅显然比那个要大很多。
这个苏幕遮还真是有钱,啧啧。
阮元初也和很多怀揣梦想的人一样,也曾幻想过自己要是能有一栋别墅,把亲人都接过来,住在一起,那该有多好。所以,当她拿到户型图时,真的很认真的开始设计,像装修自己的房子一样,兴许是心用到了,最后苏幕遮竟然选择了她的设计。
他停了阮元初和黎微的其他工作,让她们专职做苏幕遮的别墅装修,装潢效果图整体出来以后,便安排工人开始施工,整个工期耗时3个多月,阮元初和黎微一直在现场坚守着。
苏幕遮偶尔也会去现场看看施工进度,对他们的工作很是满意,他偶尔也会参与到里面,提一些建议,没事的时候,他会请阮元初一起去帮他挑选家具,他们的整体思路确实很相像,阮元初发现苏幕遮选择的都是符合她们设计的家具,而阮元初建议的苏幕遮也都欣然接受,从业这么多年,碰到这么好沟通的客户,还真是少数。
随着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多,阮元初渐渐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苏幕遮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大一样,对她的关心似乎已经超越了客户之间的尺度了,她本能的开始拒绝他的一切邀请,但是她发现她越是逃避,越是拒绝,对方就越是步步紧逼,他每天都会送阮元初一大束玫瑰花,虽然用的是匿名,但是阮元初知道那是他大学时代的笔名,是那次舞会上他亲口说的。
阮元初要求过花店,别再给她送花,但是花店只负责送花,有人订,他们就必须要送,阮元初知道和他们说也没有用,这让她感到十分困扰,于是就找到苏幕遮,她很诚恳的告诉苏幕遮,她已经结婚了,并且女儿已经两岁了,他们很幸福,她希望他可以适可而止,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自从她去找过苏幕遮,说了那么一通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花了,她以为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对方也明白了,可是,令她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幕遮的别墅装修完毕之后,为了答谢阮元初他们公司,特地邀请他们到别墅去参加答谢宴,阮元初的本意是不想去的,但是他毕竟是她们公司的业主,她作为负责人,业主的邀约都不去,老乔那里不太能说得过去。另外,自从上次拒绝了他,都过了一个月了,苏幕遮没有再打扰她,如果不去,是不是说明自己还不能忘怀,于是她便应邀来到别墅。
阮元初刚从另外一个业主价出来,看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回公司再去的话不太来得及,就给黎微打个电话,可电话拨了一阵,没有接通,索性就给黎微发了给微信,让她到了等她一会儿,两人一起进去,就打车去了苏幕遮的别墅。
等到了别墅后,就看到有管家出来迎接她。
“阮小姐吧,里面请。”
阮元初看看手机,黎微还没回消息,刚想说自己在外面等一回吧,管家招呼她往里走,不好拒绝别人的好意,她只好跟着进去了。
“其他人还没到吗?”
阮元初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了看手表,一边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茶水。
“嗯。”
管家表情淡淡的,并没有跟她多交流的意思,看她喝了茶水后,将空杯子收了,人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半天不见再有人过来。
阮元初无聊,拿起手机继续拨打黎微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心里觉得奇怪,想要去拨打其他同事的电话,可却发现手有些不太好使,连电话号码都按不准了,头晕的厉害,阮元初心里没来由的一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阮元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大床上,她下意识的掀开被角,当她看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整颗心都凉了!
更加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身旁躺着的苏幕遮!
阮元初一把将被子抓过来,遮住了自己,被子从苏幕遮身上划过去,他就那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阮元初又羞又恼!极度的震惊让她连头皮都在发麻。
“是我们一起做的”苏幕遮一把将她拽过来,连同被子用尽怀里。
阮元初挣扎着想要挣脱他,可他却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里,她越是挣扎,他仿佛越是开心,见她没力气挣扎了,才意兴阑珊的松开她。
苏幕遮毫不避讳的起身,披上了一件长长的睡衣,他低头将阮元初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阮元初,表情含笑,态度依旧暧昧。
阮元初血往上涌气的浑身哆嗦,要是她穿着衣服,肯定会上去给他一巴掌,到底什么样的人品在做出这种事后,居然还笑得出来!
此刻她的脑子里很乱,从未如此拿不定主意,她告诉自己现在不能慌,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不会要他负责,更不会要什么补偿,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冷静的说:“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难道你听不懂吗?那我就再告诉你一遍,我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了,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请你以后自重,不要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说完,阮元初便要转身离开。
“你还会回来的!”苏幕遮得意洋洋的语气让阮元初听着反胃。
阮元初连头都没有回,冷冷的说道:“你做梦,除非我死!”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不要让我等太久!”
苏幕遮悠闲的靠在躺椅上,目送着阮元初离开,眼角的阴霾慢慢凝聚,像个深潭一般幽邃,深得仿佛要将全世界都席卷进去才会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