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半夜一点多了,他早就已经关了房间的大灯,里面一片漆黑。
在这期间云眺一直在和666系统说话,直到666系统提醒他该动身了。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晃了晃四周。
之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廊两旁除了夜灯之外并没有其它东西。
云眺在白天的时候就发现了,走廊旁边连幅画也没有,光秃秃的走廊就几个瓦数不高的灯。
他慢慢摸到了二楼书房,门没有锁上一推就开了。
整齐排列的书柜陈列其中,各种语言的书籍应有尽有。
云眺首先直奔书桌,小心的翻找了一通,结果就是一堆看不懂的合同之类的。
他又翻了翻书籍,什么都没有,却把自己弄得一身汗,累的不轻。
[累死我了。]
[歇会。]
[你要是帮我找多好啊。]
云眺撒娇似的语气令666系统数据一颤,他不小心开口说:“去云父房间看看。”
[啊?系统你真好。]
666系统觉得这不算作弊吧,自己又没亲自帮云眺找。
他掩住书房的门,向旁边的房间走去,这个房间倒是锁住了。
想了半天只能从旁边房间的阳台爬过去了,云眺吭哧吭哧半天,终于跨了过去。
他拿着手机照明,是个没有太多装饰的房间,里面连张单人照都没有,更别提合照了。
难道‘云眺’不是亲生的孩子吗?除了钱之外,多余的感情一律没有,亲情就像冷冰冰的房子一样。
记忆里的云父云母回到这栋别墅次数屈指可数,云眺都怀疑他们大多数在外面有个固定的家 。
云眺照着房间的角落仔细搜查,他突然看到在房间里唯一一幅,画着向日葵的油画,奇怪的向那里走去。
可算是找到画了,很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他四处摸索着画壁,直到把它取了下来。
云眺跟个拆家能手一样,把画纸从框架上取了下来。
一张照片就突然飘落下来,云眺捡起来一看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女人年纪不大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孩。
云眺总感觉他们的样子很熟悉,不知道在哪见过他们。
云父为什么藏着这么一张照片,据他所知云母并不是照片里的女人。
难不成云父外面还养了一个家,这并不难理解,因为云父云母是强强联合的军政世家,两个人之间要是说感情深厚,那不见得。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之后便照着以前的样子修正好,挂在了墙上。
[系统你看我挂好了吗?]
[再往右弄一点。]
[这下呢?]
[好了。]
云眺把手机揣兜里放好,按照原路返回,在爬阳台翻越的时候,院子里突然照来一道光,吓得他加快了速度,然后不小心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脚。
他都快疼哭了,挪着抽痛的脚踝慢吞吞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少爷,这么晚了您去哪里了?”
云眺吓得心脏扑通一声,使劲抠着衣角才没叫出来。
“陈叔,你大半夜的来我房间门口干什么?还质问我去了哪里,谁给你的权利?”
云眺惶恐过后就是席卷而来的恼怒,“滚!”
一个字戾气横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暴打陈叔一样。
陈叔低下头,点头哈腰便离开了。
进入房间之后,云眺提起的气就泄了下来,连压抑的房间都带给了他安全感。
[真的是吓死我了。]
看着云眺放松下来,眼尾洇出的一抹红,666系统夸奖他:[你干的不错,凶人的样子也很酷。]
[是嘛。]
云眺一下子就开心了,毕竟自己的系统夸他了,证明自己很优秀。
[已经三点多了,赶紧睡一觉吧。]
[好。]
云眺只睡了一个小边,毕竟这不是他的床。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一切都累了,云眺很快就打起了小呼。
666系统不睡觉,他在帮着云眺守夜。
云眺睡了半天可能是不太舒服,睡着睡着就滚到床中间去了。
凌晨四点,666看云眺睡的很死并没有异常,他轻轻地掀起被子把云眺给盖好。
外人见了可能会说见鬼了,因为那个被子像是被一只无形手掀起来的。
————
云眺好像看到了他的爸妈,爸爸平静冷漠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指责他推陈奇进池塘,差一点淹死了陈奇。
接着拿出一根藤条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背上,云眺很疼,他泪眼婆娑地望向他的妈妈,可是妈妈只是在一旁哭并不制止,可能是他被打出幻觉了。
他看到从小到大温柔的妈妈眼睛里流露出令人心惊的怨恨和快意。
云眺打完之后愣是被摁着去给陈奇道歉,他僵直地站着不低头。
爸爸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勒令他道歉。
云眺眼睛看不清什么,只捂着脸,他依稀看见爸爸和妈妈围在陈奇身边嘘寒问暖。
自己仿佛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他这时候撑死12岁,自己不是故意推陈奇的,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为什么他都解释了,爸爸还是打他,妈妈还是温柔痛心地说他是个坏孩子。
云眺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他厌恶一切的人。
他开始变得无法无天,常常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把人打得鼻青脸肿。
云眺这个小霸王的称号无人不知,他的父亲冷眼旁观,母亲摇摇头与他拉开距离。
可是云眺不需要,他不痛快别人也要不痛快。
认识许诺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云眺躲在阳台吸烟,听到了许诺制止别人侮辱云眺的话。
从此以后,许诺就被云眺追求了。
借用云眺的权势,许诺回到了抛弃他的许家,成为了唯一一位继承者。
云眺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梦里的不安、愤怒、绝望不甘让他心惊。
[宿主醒醒!]
他听到了系统的话,终于挣扎着从梦里醒过来了。
[系统,我好像梦见了云眺。]
[什么?]
[就是以前的云眺。]
接着666系统问他什么都不说了,云眺拉开厚重的窗帘,此时外面天光大盛,远处苍莽延绵的山峦让他心静了下来。
云眺收拾好自己,就瘸着脚走下楼去了。
此时已经是上午10点了,今天晚上0点,那个游戏准时开始了。
他一下来佣人就摆上了餐食,云眺神色恹恹地喝着粥。
左后方的陈叔低头在等着云眺的吩咐。
[你脚还好吗?]
[没太大问题。]
[让他们给你拿喷雾剂。]
[不要。]
666系统都无奈了,怎么老是跟他对着干。
[晚上就要开始了,你得养好脚伤。]
[......]
云眺慢慢吃完一碗粥后,站起来对他身后的陈叔,眼睛不屑地眯起,开口道:“没看见我脚受伤了吗?”
陈叔跟哑巴了一样,叫了家庭医生来,认真地处理脚上的伤。
666系统看着自从云眺来到这里,梦到以前的‘云眺’后,脾气都快和‘云眺’一样大了。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人敢轻易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