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葱郁,正是暑热季节,老人手里的粽叶扇,来来回回晃悠,黄昏将近,最是赶路的好时段。
喝一口酒,酒壶弯月状,上面缝补的痕迹与杨煊身上华贵的薄衫完全不相称。
酒可是好东西,在杨煊的世界,没有酒,那世间就没什么美味了。
丛林间,杨煊喝了半壶酒,摇晃一下,里面传来哗啦啦水流声,一想它的美味,光是酒香就让人心里欢快。
脚踩在落叶上,一滑,还好杨煊反应及时,拿着扇子的那只手腾出几根手指,拉住一棵小树的枝丫,站稳时,手被勒得通红。
“还以为我人生第一次醉酒来了,竟然是脚滑,到下一个有人的地方,看来是要换双鞋了。”
手上的残叶,杨煊在袖子上,揩干净,低头整理时,刚刚拉的那棵小树猛烈晃动,而此刻无风。
顿时,杨煊变得紧张起来,担忧是有什么豺狼虎豹。把扇子插在后颈,杨煊从腰间别刀的工具里,抽出一把弯刀,砍开遮挡自己视线的树叶,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想要一探究竟。
晚霞发出微光,一缕粉白身影映入眼帘,头发轻轻飞舞,还有令人想要迷醉的香味,与酒的香味不同,香甜中带有一点沉闷。
接着杨煊便听得一动听的戏曲腔调,好不凄惨:
“夜风凄凉,奴家一人好不寂寞,何不在此了却余生!”
“吾去也!”
声响穿透山谷,杨煊为之一震,坐在那棵小树下的草堆上,将酒放在腰间,拿出扇子摇晃。
那人眼神往杨煊这边瞟,发现杨煊不为所动,面前的绳索被紧握着,好像怕被杨煊发现,立即转过头来唱戏:
“情切真真,若得真情,吾定相随,欲求好郎君~”
还是见杨煊不为所动,脚一蹬,吊在树上,身体一直晃动,连带着杨煊也被树枝扫到。
那女子突然立在上方,眼波含情,胸前山峰,若隐若现,雪白如玉,颤颤巍巍。
滑嫩双腿,优雅摆弄,脚尖在杨煊背后胡乱画着,上面女子眼神又变得迷离,欲求不满,有渴求,泪眼婆娑,惹人怜爱又不失风情。
“公子,救救奴家,奴家好寂寞,公子可否填满奴家的寂寞呐。”
娇艳女子,放下绳索,软腰落地,刚好扑在杨煊怀里,女子贴紧杨煊胸口,柔媚又可怜:
“公子,你好威武,你救了奴家!”
说着,隔着薄衫,故意扭动身躯,一手还不安分,向下探去,碰到一物,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脸色粉红,又去挑逗。
女子似幻似迷,仿佛眼底只有欲望,轻轻叫唤:
“公子,奴家不仅心寂寞,身也寂寞,善解人意的公子,可否再救救奴家,奴家!”
“奴家会很多活,保证让公子……”
“公子,公子……”
女子正全心全意投入其中,杨煊却一刀砍断那绳索,脚一放,再一踹,女子连滚带爬离杨煊有十步之远。
“姑娘,老朽今年七十了,解我裤腰带,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说着杨煊双手一摊,表现得极为难受,女子一想可能是想多了,刚刚表露出凶狠的表情,立即又变得含情脉脉:
“公子,奴家更喜欢老的,老当益壮,我有方法让公子重现雄风。”
说着一步一颠,抚弄鬓发,衣衫滑落,肌肤欲露,一刀穿至锁骨,不是干脆声响,却是刀入稀泥里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尸臭。
“你!”
惊讶杨煊为何会识破她,遇见她这样美艳的女子,不被迷惑。
恼怒,便露出真容,颈部只剩骷髅,满头乌丝全是麻绳,白嫩若瓷的脸蛋立马变得丑陋不堪。
头部还未全部腐烂,眼窝装满苍蝇,飞蛾围绕在她的身边,原本饱满又窈窕的女子,脖子以下只是个骷髅架子,额头上的皮肤还未完全腐蚀,嘴部边缘紧贴牙齿,两排牙齿占满了她的下半张脸。
至于耳朵,杨煊没看见是什么样,这味道实在难闻,相比她现在这样子,杨煊忍不住说:
“还是刚刚的样子好看啊,我怎么这么早就揭穿你呢,要是还是刚刚模样,也许我就……”
停顿一番,女子眼睛又变得美艳,仔细听杨煊接下来的话。杨煊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子,一步一步慢慢向她靠近,上来便慢慢搂着女子腰骨,也丝毫不在意女子身上腐烂的气味。
骷髅含羞,假装挤出眼泪,出来的却是一只只苍蝇,苍蝇向杨煊的耳朵进攻,杨煊一壶酒浇至女子头上,在女子要处理时,杨煊又是一刀砍去。
断了的骨头,没有支撑力,四肢到处爬,想要找到头颅这个主心骨,杨煊脱下外套,套住头颅,隔着外套,杨煊险些被她的牙齿咬到,又要故技重施时,杨煊用地上的绳索捆了一圈又一圈。
抱着装着头颅的布料,杨煊找准石头,一个劲儿猛砸,里面发出一阵阵惨叫。
那些四肢还不放弃,变成一股股迷烟,绿色烟雾,杨煊当场解开裤子,朝刚刚女子穿过的衣服上撒一泡尿,拧干,罩在脸上。
使出火折子,想要烧头骨,头骨意识到危险,绑在头骨上的绳索变长,从牙齿处咬出的空隙,继续延长,立即便拖着头骨离开了。
女子离去,周围变得安静起来,杨煊防止剩下的骨头作妖,把它们全都烧了。
快速做好一切,杨煊奋力逃出绿烟范围,出来后立马扔下女子的衣物,来到河边清洗。
“这女鬼,晚点来找替身,那我还真可能答应,现在来找我,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看着河里的影子,月亮逐渐明朗,水也变得更加清凉。
又是捧起一捧水,往脸上搓,手又向下时,明显感到有人拽着自己的双手,冰冰凉,黏糊糊。
在杨煊面前的水,逐渐变黑,一团黑影在水底慢慢扩大,杨煊另一只手死死扣住石块,那黑色的东西见拖拽不下,竟沿着杨煊的手臂向上缠绕。
此刻,杨煊用弯曲双腿,夹住一块石头,得出空余手,抽出弯刀,向水里的东西砍去,砍出一点空隙后,那东西又继续上千,残留在杨煊手臂上的东西,时不时冒着黑色泡泡。
泡沫长大,又破裂,溅在杨煊脸上,这不是刚刚那女鬼的味道,这东西全是腥臭味。
手上传来痛感,皮肤在一点撕裂,杨煊当即拿出弯刀准备砍了那条胳膊,那黑色的东西却消失不见,水中黑影也渐渐褪去。
毕竟年纪大了,经历刚刚女鬼的事,现在又经历这茬,杨煊瘫软在地上,满身是泥,一点不见刚才机智应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