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段公子演技十分不错,若不是何以清有两位比他还能演的师傅,她定是如同季瑶瑶一般同情于他。
只可惜啊,现在的何以清只想知道此人的目的。
他不仅可以在十三奴手下安然逃脱,又可以在逃脱以后迅速追上他们的脚步,佯装重伤靠近他们。
何以清猜到他应该是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毕竟有些事就算你再如何掩藏,有有迹可循。
明明以他的本事,拿下他们三个绰绰有余,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在这里演戏,做这毫无意义只举。
何以清眉毛一挑,忽然问道:“段公子为何会被九心阁追杀?”
“姑娘又为何仅凭寥寥数语便可全身而退呢?”段诉不答反问,而后又笑道:“段某十分好奇姑娘说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请他们发发善心高抬贵手呗。”她往身下一躺,嘴里咬着一颗青草,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而段诉仿佛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善心?跟九心阁谈善心,姑娘也太会说笑了。”
季瑶瑶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不明所以,随后一知半解道:“以我们家以清的身手,逃出也实属正常嘛。”
“哦?以清姑娘身手如此了得,不知师出何门何派?”
这个段诉,竟还从季瑶瑶身上打探起来,幸好除了名字,她没有对季瑶瑶多透漏些什么,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便越会招来杀身之祸。
果然,她摇摇头,对段诉道:“以清啊,可神秘着呢,就连我都不知道她师傅是何方神圣,你呀就别问了。”
季衡看着夜色,打断了他们,“今夜已经很晚了,你们睡吧,我守夜。”
何以清点点头,如今要打赢段诉她没有什么把握,他既然在这演戏,她也只能奉陪了。
依偎着火堆,人总是睡得格外快,何以清醒来之时,朝阳已经斜斜挂在天上。
当她睁开眼,看到不远处段诉那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之时,她才恍然大悟。
昨晚没有动手,只怕是因为还有十足的把握,现在,只怕他们身边已经暗暗埋伏了不少人。
“段公子,你痊愈啦?”季瑶瑶诧异道,“什么时候还换了件衣服?”
何以清看向季衡,季衡已经睡倒在一旁,脸上十分地安详,她装作不经意拂过他的腕脉,所幸只是被点了睡穴,并无大碍。
段诉察觉到她的举动,笑道:“姑娘放心,在下定不会乱杀无辜的。”
他的脸上似乎总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到眼底,昨日还稍有掩饰,今日他那双眼睛里,尽是毫无遮拦的戾气。
何以清对季瑶瑶道:“以清喊你在这里喊你哥哥起床,我与段兄上别处探讨一下人生。”说完转过头对段诉道,“有些事,还是我们两人单独说比较好,段公子你说呢?”
“正有此意,姑娘不放带路吧。”
何以清安慰地拍了拍季瑶瑶的肩头,便转过身顺着一边的溪流缓缓而上。
只愿那个人,今日可以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