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大帐之内,三珪坐于案席之中,坐于上首之人,乃是魯陽公昭鲁,屈阳与景平分坐两边。
“族老,此次资助嬴荡小儿五千兵马的粮草辎重,可是未见其效啊,那楚王熊类依旧稳坐大梁,丝毫没有动作,我等该如何?”
顾不得飨食,屈阳就望着上首的昭鲁问询了起来,不怪屈阳如此着急,虽说之前昭鲁已经说过,嬴荡与楚王熊类必会产生间隙,可如今,眼前的情况可对屈阳不大妙啊。
此次攻郑,很明显十拿九稳,魏国与韩国皆处在王位更替之危中,魏国是国君将崩,韩国是新君初继,皆不可能援郑,虽说,郑国以派大军于岸门之处抵御,可那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不管怎么说,郑国之民,只有区区数十万罢了,虽说近岁以来,屡屡胜楚,看似占了上风,可郑国的国力,却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而楚国民众数百万,整整是郑国的二三十倍,国力底蕴,自是郑国望尘莫及的。
楚国虽败,可败的起,如今,经过些许时日的休养生息,战力恢复,岂是郑国能与之抗衡的?
可如此一来,伐郑既然必胜,率军一同出战的嬴荡,那可就极有可能,再次立下战功了,如此一来,累功之下,嬴荡可就有很大机会,同他们三珪一样,封君建土了。
可这样的话,不管嬴荡被楚王熊类封赏是哪块土地,对于三珪,尤其是对于他屈阳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封给嬴荡楚国旧地,势必如之前上蔡旧事一样,屈阳手中所管辖的国县,会再度锐减一个。
可要是封赏的是此次新得之郑土,那可就更不妙了,郑国之土,四通八达,交通便利,乃连接楚与三晋之地,来往商贾,车水马龙,经久不息。
再加上楚国新都大梁,就位于郑国之东,一旦让嬴荡获封地于郑土,待其成长起来之后,定然是三珪的一大祸患,到那时候,他们再想如现在这么掌控楚王熊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屈阳不必惊慌,平已安排妥当了,此战之后,嬴荡那小子,别说妄想立功,能否保住自己的五千兵马不失,就算嬴荡那小子得天之助了。”
屈阳对席而坐的景平,见屈阳如此焦虑后,佛了佛胡须,胸有成竹的安慰道。
“莫非景平你……”
屈阳听到景平之言,吃惊回望,景平之人,虽说粗莽,可毕竟统领景氏一族多年,自然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如此说,自然代表已经做了些许谋划。
“屈阳可知,为何我要大军在此地足足驻扎一旬时日,一直等到郑国大军赶赴岸门之后,还不攻伐?”
“你准备出卖嬴荡?!”
“怎能叫出卖,只是声东击西罢了,待嬴荡所部将郑军主力吸引出城之后,我军立刻就渡河击之,一举击败郑军主力,让其无法回守城池,如此一来,我军伤亡必会大为减少!”
听着景平洋洋洒洒的一统谋略,屈阳的后背却已经湿了,这景平如此狡诈,谁知道他平时那样,是否其估计为之,自己以后可要担心,莫要中了景平之谋划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