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接连两声撞击巨响响起,盖过了圉牧的喝彩之声,圉牧们随声望去,只见那三名尾随公孙荡一起冲杀而来的骑士大人,采取的杀伐之术竟与公孙荡迥异不同。
皆是用矛挑挡开山越击来的短矛,随后,用马匹直接撞飞其身,然后未做停留,朝着公孙荡奔去。
“好战法!”
圉牧们看到此处,眼睛剧是一亮,因为此种冲阵之法,他们以前在楚国与齐国、晋国的车战之中,都是看到过的,虽说如今公孙荡用的是单骑走马,而非是战车。
但就像他们牧牛与牧马一样,也是一理通,百理明,触类旁通,凭他们浅薄的见识,也是明白,冲阵之法,务求破坏敌军之阵,务求打乱敌军之行,从结果看,公孙的战法,用的确是精妙。
吁!
奔驰二十余马步,嬴荡拉起缰绳,让马减速,慢慢调转马头停立。
“秦……秦伯,怎么样,娘教我的骑御之术还算可以吧?”
嬴荡将头朝侧边一甩,得意的大笑道,丝毫没理那已经快要流淌到其眼中的汗水。
嬴荡知道,不管什么情况,秦伯都会在自己的旁边侧后半步之处,这是自从自己四岁,刚能骑马,娘将自己托付给秦伯之后,经过整整两年养成的习惯。
正如嬴荡所预料的那样,其语刚落,秦伯的话就从旁边传来,“公孙骑御战阵之术还算尚可,只是骑术却还是不堪,才只是交战如此片刻,就气喘如此,将来如何于阵前厮杀!想当年,隶……”
“好了,秦伯,您又来了,都说了那些烦乱的礼仪无趣透了,您在荡儿眼中,就如同荡儿伯叔一般,别再自称隶僚了”
嬴荡苦着脸,剑眉无奈的耸动了几下,对于嬴荡来说,敬佩的秦伯哪里都好,只是总爱显摆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残缺周礼,还总是爱遥想自己威武不凡的当年。
要知道,年仅六岁的嬴荡本身就正是爱显摆,喜赞美的年纪,可每次嬴荡觉得自己表现良好,希望敬佩的秦伯夸赞自己的时候。
秦伯却不是以某些周礼的理由,要严格侍奉公孙,只说不足,就是遥想雄伟当年,这两年下来,可是把嬴荡给憋屈坏了,如今又听到秦伯的说教之言,嬴荡赶紧岔开话题。
“秦伯,还能冲杀否?”
略微一笑,随即不待秦伯回话,持矛再次冲杀而去。
“公孙……髦头骑,杀!”
秦伯话到嘴边,看到自己的主上已然奔袭而去,只能一挥长矛,统御那两名久候身边的骑士尾随公孙荡再次展开奔袭。
而之前已被冲乱阵容的一众山戎,望了望几步之外,正倒地痛呼的三四名同伴,眼中的怒火,渐渐转为了死寂一般的幽暗。
想来,他们也知道,面对眼前这四名可怖的骑士,逃是肯定逃不掉了,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死战一途了
而不远处即将袭来的嬴荡,看了下自己的任务状态,脸上的兴奋之情,越发的夺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