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代表着纷争的开启。
起码彭岩是乐得如此,他恨不得这些人直接扯头发戳眼睛地开骂。
这家伙蔫坏,在后面的题目里设下了不少坑。
说回场上,当兰英说完这句话以后,不少人都感到惊讶。她既然说有不同意见,这不就说明她质疑郑建军的发言吗?
质疑什么?质疑周知宁才华?还是周知宁歌曲的质量?
“哦?怎么说?”主持人花少在舞台上问道。
“小周你别介意,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兰英先给自己打上一个人设,似乎在说话直这个前提下,她说的任何话都能被理解。
“无妨。”周知宁笑着道,他也想看看兰英会给出怎样的点评。
“先说歌词,过于直白,急于表达感情,反而让整首歌像是一首网络歌曲。”兰英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其次是作曲,太过简单的,导致整首歌有点土。”
这个批评可以说十分犀利,几乎把整首歌都给否定了。
而兰英的言论一出,舞台下的观众便窃窃私语起来。
“我也觉得这首歌有土诶。”
“可是很好听啊!”
“感觉兰英老师说得有些过分了,其实这首歌还是很不错的吧。”
“......”
一首歌土不土完全看人,这一点周知宁无可厚非,毕竟有的人觉得《惊雷》才是艺术,百鸟朝凤就是鸡叫。
但这不表示周知宁会任由别人贬低自己的歌。
“兰老师,作为一个晚辈,我想请教一下您什么叫不土的歌。”
兰英淡淡地说道:“简单的歌词,随意的曲调,能说的理由太多了。”
“那《生日歌》如何呢?”周知宁笑着说道。
生日歌,简单到三岁小孩都能弹出来的曲调,朴实到歌词只有‘祝你生日快乐’这几个字,顶多就是加上英文的“happy birthday to you”。
但它土吗?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周知宁觉得用和弦的难易以及歌词的华丽来评价一首歌是最站不住脚的。
就好像某个被营销得厉害的“老太太”评价刀郎的歌是“没有审美观点”。
可那一年刀郎专辑的销量却比当时任何评委都要高。
偏偏十大金曲没有刀郎。
就算那句“听刀郎歌的都是农民”是谣言,可从事实看来很难不让人觉得那英认为“听刀郎歌曲的人没有审美”这一点是成立的。
“另外,我记得兰老师您的那首《远方》,用的也是基础和弦吧,并且我也不认为‘我爱着远方的家,那是我的故乡’是多么华丽的辞藻。”
兰英脸色更差了,周知宁说的那首《远方》甚至是她的代表作,点开微博能在简介栏看到的那种。
周知宁的逻辑很简单,现在问题推给了兰英,你究竟是觉得自己的代表作土,还是单纯的想反驳周知宁?
后台的焦楚夕见兰英被怼得无话可说,心里也暗暗骂起猪队友,偏偏要在他即将上场前搞事情。
滕树国这时候也跟了句,“我个唱民谣的,整那么复杂的东西干什么。”
大佬都发话了,兰英只能将其他的话憋在胸口,那表情就好像吃了蟑螂一样难看。
现场的人见周知宁和滕树国几句话就让兰英哑口无言,不少人都暗暗发笑。
毕竟兰英刚刚那些话多少有在影射他们这些喜欢这首歌的人的意思。
兰英最终给了个8.3分,显然是坚持着自己认为周知宁的歌很土的看法。
不过这不影响周知宁这一组的总成绩,92.7分。
滕树国下场以后,上来的便是焦楚夕。
她在场下就已经把兰英骂了几百遍了,明明告诉她别着急搞事,结果她不听就算了,搞事还没搞过。
有了她这番操作,别说歌好不好听了。
最起码在观众这里他们的印象分就已经跌到谷底。
可表演还是要继续,她们组的题目是“那一天的大雨”,兰英写的是一首很普通的苦情歌,即便把心里的各种偏见去掉,周知宁也觉得这首歌给《丁香花》提鞋都不配。
况且他为什么要去掉偏见?
周知宁给出了8.4分,比兰英多给的0.1就像是在嘲讽兰英的小气。
最终他们组得分是88.6分,淘汰是不至于,但显然没达到他们想要的成绩。
几个小时录制下来,终于也是在下午的时候将第二期节目录制完成。
欧阳旭虽然又练了一会儿,可最终还是成了第一组离开的选手。
这一期的第一名是韩明磊和郑建军。
虽然周知宁将兰英给怼了回去,可多少还是影响了一些成绩。
就像鲁迅曾经说过:大街上只要有一个人抬头看天超过1分钟,就一定会有人模仿他,并且坚信天上真的有东西。
彭岩没有透露补位嘉宾是谁,但还是把下一期的题目给抬了出来。
“下一期的题目是,各位需要从淘汰的欧阳旭选手的代表作中,选一首歌作为题目,要求是各位创作的歌曲必须和原曲表达一样的情绪,但又必须脱离这首歌的风格。”
彭岩是懂鞭尸的,即便人家淘汰了也要被他薅把羊毛。
不过这一次的题目并不是抽选,而是自由选择,这就代表着会有人选中同一首歌。
这又是一个卖点,彭岩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下一期节目还是五天以后,这期间周知宁还得去拍摄平凡的一天。
如今节目第二期已经播出,而收视率更是远超了前面的数据,在周日的档期达到了2.3的平均收视率。
节目中最为出彩的自然是周知宁。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艺人喜欢上综艺的原因。
这玩意儿太能洗白人了。
比洗洁精还管用。
特别是那些曾经被骂,或者是做过些错事的艺人,只要在综艺里表现出“真实”的一面,立刻就有无数粉丝追捧,也会让一些纯路人觉得这小伙子/小姑娘还挺不错的,真逗。
最典型的就是某油田翰,拖行交景100米并且态度嚣张,结果在综艺里营销一下,又变成一个霸道总裁了。
还有什么陈赤赤啦,李黑牛之类的,简直不能太多。
不过周知宁倒不用担心这一点,起码他是干净的,不需要综艺洗白。
而节目里要说他没演,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至少他不会承认镜头外的自己会有那么憨。
tnnd为什么自己老是和妹妹同框?
周知宁想不明白了。
不过起码看起来他不像个痴汉,否则周知宁都怕自己的微博会被秋应禅的粉丝爆破。
在周知宁拍摄第五期平凡的一天的时候,《青春练习生》这边也已经开始了第一轮海选。
说是海选,实际上大部分参加的选手都来自各个公司在这期间搜罗的练习生。
王肖坤他们在后台化妆,这一次的舞台相当豪华,因为各个投资方都投了不少钱。
他们都想看看棒子归来的吴振南能做到什么程度。
舞台的设计以蓝粉色为主色调,主打的就是一个青春风暴。
100个来自各个经纪公司、娱乐公司的年轻人被集中在一个大厅里面,他们的面前是三个小台子。
随着一阵音乐响动,王肖坤、蒋凯还有吴振南从一股烟雾中走出来。
吴振南戴着一副墨镜,脸上满是邪魅狂狷。
“各位练习生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导师吴振南,欢迎来到《青春练习生》!”
“芜湖~~”
吴振南的人气不低,即便在场的都是男性,可他们还是很追捧吴振南,会来这个节目的人或许大多都有“吾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青春练习生也有先导片,但内容要比《平凡》多不少。
首先是100个人的自我介绍以及自我评级。
蒋凯坐在舞台之上哈,觉得很是兴奋。
蒋龙的家教很严肃,平日在家里或者在公司他都是一副乖乖崽的模样,这是蒋龙对他的要求,必须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谦逊、单纯,一心只有工作的艺人。
很多时候业内人一句夸奖抵得上一百句网络上的诋毁。
但他不喜欢那种生活,可他不敢反抗。
因为打不过,蒋龙是打星,而且是从少林寺真材实料学成出来的。
所以他喜欢跟王肖坤玩,他喜欢party。
“各位导师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两月半的个人练习生赛绪鲲,擅长唱、跳、rap......”
第一个出场的是一个留有中分肤白貌美的男生,身着一身灰白背带裤,一根肩带半垂。
蒋凯觉得有些辣眼睛。
他虽然比较混,但那也只是和周知宁比起来,年轻一辈的创作者中他还是能排得上前十的。
他属实没听明白这个叫赛绪鲲的小姑......伙子唱的“姬霓太美”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一首夸奖霓虹歌姬的歌?
可王肖坤和吴振南却觉得相当满意。
这小姑....伙子长得不错,绝对是能拿来噶韭菜的好脸。
王肖坤似乎是看出了蒋凯仅存的那点良知,于是将话筒关掉以后对蒋凯耳语道:“凯哥,你要搞清楚咱们节目的定位,难道你真觉得这些人里面能选出和你一样有才华的人?”
这话说得蒋凯还有点开心,不得不说王肖坤这小子是懂情绪价值的。
“帅就完了!”
这是王肖坤给蒋凯的叮嘱。
至于才华什么的,有了流量自然有小粉丝给你吹。
“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是........”
“我给各位老师唱一段rap,诞生于1996,梦想做说唱领袖skr~”
“老师,我能做18个后手翻!”
“三位老师你们好,我们三个是糖果好甜组合~”
“老师救命,我的小拇指被划伤了!”
“......”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这是蒋凯一天下来的感受。
不过到后来他已经渐渐习惯了,也懂了吴振南他们的打分标准。
颜值占90%吧,剩下的10%就随便分分就好,反正都不重要。
三个多小时的自我介绍下来,得分最高的就是第一个出场的赛绪鲲。
吴振南对他很满意,这家伙是个可造之材,难怪节目组会安排他第一个上场。
“三位老师辛苦了,咱们休息一下,下午再把评级部分给拍了吧!”导演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尽管他的年龄比这三个人要大了一轮不止,可依然相当讨好。
没办法,这节目几千万的经费,花在这三个人身上的就有近一千万,他这个当导演的恨不得每天祈福这三个人千万别死。
王肖坤挥挥手示意导演自便,然后转头看向吴振南问道:“南哥,你觉得咱节目如何?”
吴振南笑着道:“不比棒子那边的差,那些棒子比咱还黑,从节目刚开始就差不多决定好出道的会是谁了。”
“那还有人看?”蒋凯没参加过这种节目,于是问道。
“演呗,谁敢说啊,在那边说实话,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吴振南语气森然。
如果说内娱不少艺人犯错是犯了道德问题,少部分触犯法律,那棒子那边就是反过来。
这也是他急着回来的理由,要不赶紧润他迟早也要陷进去。
蒋凯就好像一个刚刚跟着坏孩子进游戏厅并且努力扮演坏孩子的小学生,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但表面上却十分淡然地哦了一声。
“走,去我休息室喝一杯,祝咱们合作的第一个节目蒸蒸日上!”
“对,蒸蒸日上!”
就在这边三个人畅想着未来的时候,蘑菇屋这边就不平静了。
“滕叔您是怎么了?”
这一期蘑菇屋的嘉宾是一对演员夫妻,周知宁也正好向两个人学习学习,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集百家之长。
正聊到一半,裤兜里一直振动的手机却让他不得不走出客厅接电话。
视频电话是滕树国打来的,屏幕里的滕树国正一脸苍白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上满是苦笑。
“心脏问题,老毛病了。”屏幕之外传来一个声音,那是滕树国的妻子钱勤勤。
她接过手机,满含歉意地对周知宁说道:“小周对不起啊,老树他这情况节目是肯定得退了,导演组那边说他们会再联系一个人补位,至于要不要继续上节目就得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周知宁肯定是不会继续上的,给不认识的人写歌参赛,他又不傻。
在和钱勤勤再三确认滕树国身体无碍以后,周知宁这才回到房间里。
他把这事和黄历说了一下,黄历也是脸色一沉走出房间。
这时候秋应禅的手机也响了,见聊天似乎进入中场,她便也说了声抱歉然后出去接电话。
“你好,是秋应禅小姐吧,我是最佳唱作人节目的导演彭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