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的风暴像只发狂的巨兽,将观测站外的钢索扯得铮铮作响。林深第27次按下粒子计数器,屏幕显示的数值依旧停留在167.3μSv/h。这个数值比正常值高出整整三倍,但真正令他后颈发凉的是量子钟表盘——所有指针都停在11点47分。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林深攥紧防辐射服袖口,这场景他太熟悉了。前六次循环里,那个长着晶状复眼的生物总会在此时破墙而入,用触须刺穿他的心脏。
"别动。"这次他提前将激光切割器对准声源,"我知道你能听懂。
银色流体从裂缝中渗出,在零下60度的空气中凝结成类人形态。晶体眼瞳折射出极光般的色彩,林深突然意识到那些光斑是某种信息编码。他摸出记录本,颤抖着画出光谱图。
外星生物突然发出高频震颤,林深耳膜渗出血丝,却捕捉到了关键音节。那是他前几次死亡前听到的声波频率,原来不是哀鸣而是语言。当他用示波器模拟出反向波形时,对方触须上的磷光骤然明亮。
记忆闪回到第三次循环。当时他逃到冰层下的遗迹,在菱形装置里看到类似的光谱符号。此刻那些符号突然具象化为三维投影,展现出某个双星系统的衰亡画面。林深终于明白,这个被困在量子态的文明不是在攻击,而是在求救。
"你们需要载体。"他扯开防辐射服,露出胸膛上的手术疤痕。那是三年前移植的碳纤维心脏,此刻正在量子辐射中泛着幽蓝,"用我的生物电场做介质,把数据流导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