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学期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但天气依旧炎热。
其实在夏天,姜煜与姚云裳都是很喜欢去游泳的,几乎是只要看到游泳池就想跳下去秀一下“浪里小白条”的操作。
学校的这个游泳池已经算得上是他们见过的最大、最干净也最高档的游泳池了。
如果是过去的姜煜,怕不是每天都要去一次,只是现在他完全一丁点[气]都无法生成,已经相当焦虑了。
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在明里暗里讥讽他。
“头上有个月牙的那个男生就是姜煜,一天到晚跟那个狐媚子混在一起。”
“兄弟两个差距也太大了吧。”
“姬煜随手就能做到那种神迹,当哥哥的据说连最基本的[气]都放不出来。”
“不会吧?这不是连残疾人都不如了吗?”
“真的,兄弟两个完全一个天一个地。”
就连总校长在自己的识君社里,也会有人无意间谈起为什么双胞胎兄弟的差距大到这种程度。
总校长很懂行地评论:“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罕见……有些双胞胎是这样的,优秀的那一个也许在母体内就把兄弟的精华给全部吸走了。”
总之,在所有人的认定中,姜煜如果连最基础的[气]都使不出来,那他毫无疑问肯定会被淘汰。
成绩差一些的学生都欢呼雀跃,这明摆了是一个注定零分的人,他注定会被淘汰的名额毫无疑问能拯救这些差生的其中之一。
而成绩优异的学生完全就认定了姜煜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其实姜煜目前只是使不出[气]来,但不代表他真的智商就有问题。
姜煜在初级学校上学的时候,成绩乍一看不算好,其实更像是严重偏科。
他的数学、生物、化学等学科差的惊人,但是却画的一手好画,文学、历史、物理的成绩都很不错,一直以来坚持写故事,倒也可以看看。
姜煜虽然对于侮辱是很习惯的,但他也很清楚,必修课想要学下去,必须要有[气],要不然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是想要学会绘画,最起码得有纸笔吧。
他几乎所有的时间全都用在了学习与练习上,连对姚云裳谈天说地的废话都少了很多,连两个人睡觉前都在默念与苦修,却毫无效果。
因为他成为了一个著名的笑柄,连带着姚云裳也跟着一起被恶意中伤。
她妖艳妩媚的风格本来就被很多人诟病,现在对她的谣言更加是愈演愈烈。
很多人都认为姚云裳来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勾搭学校里有出息有前景的男生,姜煜只不过是一个过渡品;姚云裳的舍友信誓旦旦地保证姚云裳经常会跟“一些男士”私会;甚至有的人已经直接分析出姜煜有非常变态的癖好,让美艳的女朋友出去做点什么赚赚小费,回来好养他这个废物。
造谣在一次事件中达到了高潮。
当天,姜煜与姚云裳坐在一棵大树之下乘凉,姚云裳对姜煜考他背诵的符咒,狮子猫晨星在他们身边全身摊开,不时地打打哈欠。
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远处的森林在风中摇曳。
因为天气太舒服了,所以他们就从闷热的藏经阁里出来了。
其实姜煜真的很努力了,因为他根本用不出[气],所以他只能在完全不理解的情况下,把所有的理论知识都强行死记硬背,最起码别在书面考试上差太多。
陈荣、郭木天、潘岳这些平日里到处花钱攀比、不学无术的学生朝着他们聒噪饶舌地靠了过去,四周的学生都下意识地望着他们。
一些人放慢了走路的速度,一些人看热闹地凑拢过来。
郭木天自以为很幽默地对正在帮助姜煜背诵的姚云裳问:“喂,你在外面卖的吧?你多少钱一个晚上?”
在甚至没来得及眨眼的瞬间,姜煜就出手了。
在人来人往的大草坪上,在女生们的尖叫声与男生们的诧异中,这几个出言不逊的男生被全部打飞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被姜煜一拳给打飞了最起码二十米开外。
这几个家伙咆哮着爬了起来,嘴里脏话不断的同时,各自开始使用[气]来还击。
人群里也有一些他们的好友加入了进来,要好好教训一下姜煜与姚云裳,也有不少人则是一个劲地高声谴责与辱骂。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姜煜完全不用任何防御姿势,顶着他们所有人的[气]之攻击,硬生生地走了过去,再次用拳头把他们每个人全部又打上了天。
而且是物理意义的上天。
黄依伟、潘岳……他们每个人都被姜煜一拳打上了树,倒吊在那里。
然后狮子猫晨星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树上,将他们的裤子全部拽掉,给来往的每个人看看他们的屁股。
而第一个出言不逊的郭木天,脸被姚云裳狠狠地踩在脚下吃泥土。
“我未婚夫在农场一个下午最起码能耕100亩地,小身板们。”
她对着脚下的这些男生响亮地说,随即不怀好意地抬起头,望着周围的所有围观男生,恶毒阴险地说:“你们太虚啦。”
好几个男生全都脱口而出愤怒的谩骂。姜煜举起了拳头,他们不说话了。
在那之后,倒是确实没人再敢当面侮辱姜煜与姚云裳了,但背地里的评论却更多了。
姜煜刚入学的时候就一个人暴打了一群新生混混,这件事也是被翻了出来。
逐渐的,姜煜在很多人口中的形象变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暴徒,没有一丁点能力却有危险的暴力倾向。
不过最起码,大家倒是认为他被淘汰后,军队肯定是会要他的。
他和姚云裳已经等同于这个学校最负面的一对情侣。
苏米对这种情况简直笑开了花,她对于这些谣言可是推波助澜甚至是幕后黑手。
传谣这种事很简单,论心不论迹,稍微暗示一下几个关键词,让几个嘴碎的大嘴巴散播出去,大多数的人自己就会脑补更加精彩的剧情。
其实姜煜与姚云裳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得罪她的事,但是苏米的意识形态从最开始就决定了她会对这两位恨之入骨。
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姬煜一定程度上颠覆了她的世界观,但是还好,自己一直鄙视的蠢货依旧是蠢货。
这还在她的容忍范围内。
到了周末,姜父就要回一趟乡间帮助姜母照顾家里的牲畜,原本姜煜也想回家帮助农民们做农活的,但是现在的学业已经是火烧眉毛了。
这个周六的下午,倒是隔壁对门的任梵音母女来找他们去游泳。
任瑶指名道姓要姜煜陪自己,吵着平时见不到他人,姜煜必须抽一个下午带自己游泳玩水。
他已经拖了很久了,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当姚云裳看到姜煜居然在苦心背书的同时,还依依不舍、憋着内急不想去厕所,不禁非常无语。
她决定必须得强拽着他放松一下,再这样苦苦折磨自己似乎也不是个事。
上午姜煜依旧在苦瘪地学习,姚云裳带着她们母女去逛街买点像样的泳衣。
等到姜煜在周围的学生的讥笑与辱骂声中,结束自己上午与中午的碌碌无为,愁眉苦脸地来到了沙滩游泳池,姚云裳她们正在入口前看着公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