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归来,与段德进行交谈,询问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我能感觉到,有数十道目光先后落在我身上,但最终还是移开了,没有动手。”
段德回答,仔细听的话,语气之中竟带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
“竟然没人动手?”杜若皱眉道。
“还不是师兄你杀得太狠了。”
段德望向四周,尸体一具具,都是这次的来犯者留下的。
他们有自己前来的,也有跟随几大高手前来的,持有天罗伞的青年带来的人最多,其次是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带来的人,黄铜丹炉的主人最后到来,带的人也最少,所有人加在一起,最开始的时候直接占满了半条街道,他们都被杜若击杀在当场,变成了尸体。
“真是可惜,没有人出手,你留下的手段未能一展神威。”段德叹息。
杜若放心地将段德留在这里,用他和神源来引出最后还有可能存在的觊觎者,自然是在他身上留了后手,能够在关键时刻出现,进行杀敌。
“算他们谨慎!”
杜若道。
事实上,这师兄弟形影不离,之前杜若突然离开,去追杀某个出手者,留下初入轮海秘境的师弟一个人在这里,这件事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在抛钩钓鱼,一旦动手,有极大的可能步躺在地上的尸体的后尘,所以自然没有人敢动手。
“师兄,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一起收战利品吧,我一个人速度太慢。”
杜若闻言,点了点头。
他望向四周,令来这里查看状况的人都是一阵头皮发麻。
能够在一众强者的围攻下杀出重围,将来犯者通通灭杀,这样的战力,他们在心中已经将他与当今天下那些年轻一代的至强者并列在了一起。
杜若收回目光,迈步来到一个大坑边,用手一招,一口黄铜丹炉从坑底飞了上来,落在他的手心。
这是之前被他一掌打飞在此处的,当时与几人大战,没有顾得上收取,现在归来,自然是第一时间进行查看。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十分渴望这件兵器,但是没有任何人敢上前,现在谁都不想主动招惹这个人,真的这样做的话无异于去送死。
丹炉表面黄澄澄,光泽却十分暗淡,显然是受了损伤,不过并不重,经过温养就可以恢复,杜若掀开炉盖,仔细查看。
主人被杀,那团太阳火精自动缩回了丹炉里,火势倒是依旧盛烈,只不过已然成为了无主之物,没有相应的秘法无法再化作火鸟进行攻击了。
一番查看之后,杜若作出了判断:“跟天罗伞,还有那把精铁长剑是同一级别的武器,材质普普通通,只不过祭炼的人愿意花费心血,所以才强些。”
他收起黄铜丹炉,然后也像段德一样,开始收死尸身上的源。
到了现在,抢源一事真正进入了尾声,来到此处查看状况的人也都开始离去,不一会儿这里就没有几个人了。
段德来到一具尸体前,一番摸索后只搜出来不过几十斤源,他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怎么这个人比之前搜过的每个人身上的源都要少?
“真是个穷鬼!”
然后,他想起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正是那个精铁长剑的主人,面容阴鸷,曾在赌石坊出言挑衅,被杜若揭过老底,好像是赌源赌输了,倾家荡产。
“原来是你,怪不得,你的武器精铁剑好像也自爆掉了,真是什么都没有给我剩下!”
遇上这样一具尸体,段德只觉得晦气,连忙转身,离开了这里,到了下一处,他终于喜笑颜开。
这是那个匪气十足的青年的尸体,他的武器天罗伞已经被杜若收走,但想来,他身上应该不会缺少源。
事实如同段德猜测的那样,这个青年的身上果然有很多源,普通源与异种源夹杂,甚至还有一小块神源,其中的普通源段德大致估计了一下,加起来的话大致能有两万多斤,其它的段德不好去换算,暂时忽略掉了。
但就算如此,也是十分惊人的,比段德之前搜罗的人身上的源加起来都要多。
“真是死有余辜,估计没少打劫赌石坊中切出源的人,杀掉你,也算是为这昭城的赌源人除掉了一个大害。”
“搜你这样的尸体,不仅没有什么负罪感,而且还很解气!”
段德说完,一脚将这个青年的尸体踢进了一旁的一个大坑里,也就是在这一刻,内心深处竟然萌生出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想法,让他自己都不由得一愣。
“这样的想法,貌似也不是不可以,”段德暂时停下,认真地进行思索,“说不定以后真的要走上这样一条路……”
然后,他将这个想法收起,继续前行,搜刮尸体身上的源,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结束,与杜若汇合在了一起。
“师兄,我们还要继续去珍物阁吗?”
段德开口,语气之中夹杂着些许迟疑。
原本他们两人的目的就是去珍物阁购买阵法材料,可在门口处被持天罗伞的青年等人拦下了,不得不与之进行大战。
后来这片区域都被打烂了,珍物阁自然是遭到了池鱼之灾,虽然有阵法守护,后来又对其中的东西进行了转移,但损失还是不小,边缘地带的建筑被打碎了一大片,只有中央宝殿和附近的建筑安然无恙。
珍物阁的一切的防卫力量都集中在中央宝殿所在的那块区域,至于边缘区域的防守,就有些鞭长莫及了,只能转移其中的各种物品,舍弃建筑。
这也是这片区域唯一保留下来的建筑物,其他的都毁在了战斗之中。
“当然要去了,你不是需要修行阵道吗?必须要去购买阵道材料。罪魁祸首已经伏诛,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顾客,无需有任何顾虑。”
说完,两人一同前行,直接向着不远处的珍物阁中央宝殿行去,片刻之后两人进入了其中,却发现这里的人神色有些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