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起床很晚,一巴掌拍在头上,想要以此缓解头疼,“都怪林墨、周芳和袁先生,一惊一乍弄的我头疼死了。”他嘴很硬,打死也不愿意承认头疼的原因是酒喝多了。他又拍了一下头,“竟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看着院子里的奇异怪石堆成的假山,徐凌叹道,“刘维德这家伙还挺会享受的。这么大的石头得多少人才能搬来,更别说堆成这么一座山了。”到这里,他又恨恨道,“活该你被王先生一掌拍死。”
假山上流水阵阵伴随着鸟鸣,本是极致的乐趣,但此刻徐凌头疼欲裂,恨不得把那只破鸟抓下来烤了。低头寻找,捡起一颗石头扔向那只鸟,不成想瞄的不够准,石头在鸟儿的嘲笑声中径直飞出院子。
“啊!”
“梅姐!靠,这么倒霉。”徐凌连忙冲出院子,却见走廊里袁梅揉着头,看着脚下的小石头,听到脚步声,抬头瞪着他,脸上浮现怒意。
“我不是故意的。”徐凌解释,眼睛看向廊顶。
袁梅顺着徐凌的眼睛看向廊顶,脸上怒意更甚,“你瞄得够准的。”
徐凌揉着袁梅的头顶,叹息一声,“我真不是故意的。”
袁梅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头微微低着,悄咪咪抬眉看向徐凌近在咫尺的脸。脸上又红又烫,像极了烧红的烙铁,配着她一身浅绿衣裳,煞是好看。
徐凌轻轻揉了一会儿,“还疼吗?”
没等到袁梅回答,徐凌又揉了一会儿,“梅姐,还疼吗?”
袁梅红着脸,“还疼。”
“哦。”右手有些累,徐凌换了左手继续揉,轻轻往袁梅头顶吹气。
袁梅的脸更红了,像是马上就要滴出血一样。
“统领,梅儿,你们在做什么?”袁明朗的声音隔着老远传了过来。
袁梅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低着头绕过徐凌跑开了。
徐凌被袁梅吓了一跳,拧头看向身后一路小跑的袁梅,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没什么。刚丢石头不小心砸到了梅姐。”说罢,他走向袁明朗,笑道,“袁先生你昨天晚上编的故事太好了。只要他们把这个故事传出去,我这统领位置就算是稳了。”
袁明朗摇了摇头,“那不是故事。”
“编故事骗别人挺好,骗自己就不对了。”徐凌心中想着,嘴上却道,“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
袁明朗道,“请说。”
“去议事厅。”说着徐凌就带头走向议事厅,一边说一边整理心里的想法,“关于军功的事。我觉得军功记录太粗浅了,只记录杀敌数,这样不够。”
袁明朗道,“历来都是如此。”
徐凌摇了摇头,“我认为军功不应该只是杀敌数。日常训练也可以是军功。比如一个训练好的士兵主动帮助那些训练不好的。”
徐凌接着道,“上了战场,所有士兵都一窝蜂的向上冲,我觉得这样不好。我们可以改三人或五人一组,有人主攻,有辅助,有防守。这样不仅可以保证士兵的存活,同时也可以有效提高战斗力。所以只记录杀敌数,不对。主攻是军功,助攻也是军功,防守也是。”
袁明朗斟酌片刻,“有道理。训练的话,将士兵分成两队,一队进攻,一队防守。上午下午交换,又或者一天一换。”
徐凌点了点头,“士兵可以凭借日常训练的军功获得更高的饷银。”
袁明朗道,“嗯……但是这么做无疑会增加军饷的消耗。镇东城很穷。”他想了一会儿,“盐!”
徐凌点头,“渔帮卖私盐不是秘密,只是他们不敢扩大。如果我们插一手的话,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干。”
顿了下徐凌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光!金光由天而降,普照大地。
徐凌只觉暖意盎然,仿佛间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恰似一切愿望都已实现。
“有古怪!”
袁明朗大喝一声,如雷在徐凌耳边炸响,徐凌骤然醒悟,拔腿就跑,冲出统领府。
徐凌抬头望去,轰然间只觉头像是被锤子狠狠砸了,头晕目眩,脑浆翻腾,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天上,一尊巨大无比的金佛盘膝而坐,绽放金色璀璨夺目的佛光。
金光之下,全城百姓口诵真言,尽皆跪拜。
不多时,金佛降下赐福。无以数计的册子浸染着佛光,宛若金箔由天而落,飘飘荡荡好似少女漫渺舞姿。
林墨的声音惊醒了徐凌,“陈大叔,能把我扔上去吗?”
徐凌移目看去,只见林墨一脸好奇的看着金佛,睁着眼睛,好像一只被挑起了好奇心的猫。
陈聪的眼睛移到林墨身上,发颤的声音带着疑问,“扔上去?”
林墨的眼依旧望着金佛以及那些飘荡而下的册子,“嗯。往佛像那边扔。剩下的还需要周芳姑娘帮忙。”
陈聪和周芳二人此时业已猜到林墨的想法,两人没有劝,只点头道,“好。”
林墨这时候看向徐凌,“这些册子肯定有问题,赶紧收缴。”说罢也不等徐凌回应,轻轻一跳,接着陈聪一把抓住林墨的臂,旋身大吼一声将林墨扔了出去。随着林墨被扔出,周芳同时高高跃起,聚气于掌,隔空全力击向林墨后背。
一掌击出,周芳口中溢出鲜血,不惜自损强行大股吸收天地灵气化为内力,一瞬间身形化为流光奔向巨佛身下。
林墨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轰然间冲向天上金佛。
伴随着阴冷至极宛若十二月深冬的杀意,黝黑长剑陡然出鞘,龙吟响彻云霄带起一阵狂风,化为一道耀眼但不刺目的华光刺向金佛。
无声无息间华光穿透金佛。
天际,一个小小的黑点极速坠落。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心中连连默念,“接住。一定要接住。”
‘轰!’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金佛全身皲裂,陡然炸裂开去,金色的佛光同时消失。
徐凌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却又突然间卡住,双目圆瞪,不禁心生绝望。
金佛再次聚拢,转瞬间已安然如初。佛光依旧绽放,宛若桃花嘲笑春风。
沐浴着金色佛光,那些好似金箔的册子漫天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