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科医生最后过来,用射灯看了看严颜的眼球。仔细检查一番后,摇了摇头。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是不是……?”楚肖河着急的拽住了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点了点头:“她现在昏迷,看的不算准确,一切还是等她醒来再做观察吧。”
沈静默不安的在走道上来回踱步,慕偌晨坐在等候椅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垂的很低。慕长卫直直的坐在椅子里,视线紧紧的盯着病房门口。
医生鱼贯而出,慕偌晨起身上去询问病情,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病房的门被楚肖河从里面锁上,慕长卫和沈静默只好先回家,再通过其他手段打听消息。
严鹏飞和李茹收到消息后,正往医院里赶来。慕偌晨望了望病房的门,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仁爱医院里,李茹还是没有沉住气,杀了过来。
顾城正伏在夏雪的床边小憩,李茹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夏雪抚摸着顾城的手勐然顿住,顾城也被剧烈的推门声惊醒。
“妈?你怎么过来了?”
“伯母。”看着李茹气势汹汹的脸,夏雪有些心虚的视线不知该往哪里放。
“你没有资格叫我,我也不想听见你说话。”李茹厉然出声,尖锐的语气让顾城脸色一沉。
“妈,你这样会吓着雪儿的。”
李茹站定在顾城的面前,顾城要起身,却被她按在了椅子上:“逸尘,为什么爸妈说的话你就是听不进去呢?这个女人,”李茹指着夏雪,“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她就是图你的钱。你看她把严颜害成了什么样子?逸尘,你怎么变得这么煳涂啊。”李茹痛心疾首。
“妈,你这么说对雪儿不公平,她是真心爱我的,要不是她三番两次为我挡着,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早就是我了。”顾城有些气恼,夏雪当年失踪他已经查过,果真是她父亲破产欠了高利贷而去了英国。不是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是因为贪钱,他们这样误会她、侮辱她,他觉得难以接受。
“逸尘,别这样和伯母说话,别为了我伤了你们母子的和气。”夏雪柔柔弱弱的出声,那一下打的,她到现在头还在蒙着。
李茹凤目一凌,怒瞪着她:“我们慕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夏雪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会再逸尘面前演戏,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就可以顺利进慕家的门。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慕太太的位置,你想都别想。我和他爸不可能接受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
夏雪心里咯噔一跳,只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
顾城蹙起了眉头,李茹居高临下的望着,心头一刺:“逸尘,现在妈妈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做什么事都精明,就是感情的事煳涂。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些在明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背后动手脚的人。”
李茹话已说到,对于顾城的叛逆,她心痛却也莫可奈何。狠狠的剜了一眼夏雪,便头也不回了出了病房。
门口,夏玲的身影刚刚擦过,李茹瞧着有些生气,想着不能被气昏了头失了高贵,便没有在意,离开了仁爱医院。
顾城头疼的抚了抚额,严颜已经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了,他们总是对夏雪颇多意见,很有敌意。
“逸尘,我没事的,伯母也是爱子心切,她虽然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做到最好,努力让她对我改观。”夏雪想伸手抚平顾城眉心的褶皱,却牵痛了后脑的伤疤,痛的眼泪直打转。
顾城见状赶忙握住夏雪伸出来的手:“雪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阴狠的时候最是无情,可他宠你的时候,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顾城也能为她摘下来。
这一棍挨的真值,夏雪觉得后脑也没那么痛了:“逸尘,我为什么会在医院里?我的头好痛啊。”
“雪儿,你怎么了?”顾城背嵴僵直了起来,微微前倾。
“我的脑子里好像空了一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嘶……”夏雪闭上眼睛,努力要想,脑袋却痛得她直吸冷气。
轻微的脑震荡。顾城脑子里突然闪过陈诚昨晚的话。黑眸闪了闪,顾城柔了声线:“那你能记得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我记得你说要把我从公寓里接到帝豪领秀去住,东西都收拾好了,可为什么我会在医院里?我说话好像也不方便,逸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雪晶亮的眼眸里闪着泪花,一派无辜。
顾城心头微动,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没什么,你就是不小心跌了一跤,有点严重。等你出院了,我就接你去帝豪领秀住。”
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夏雪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竟觉得仁爱医院的装饰美到了极致。
夏雪住院一个星期,牙齿早已补的精美,脑后的线也全部拆除了。顾城依言接到了帝豪领秀里去住。
对于夏雪的去而复返,伊云觉得顾城的心思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
十天之期将近,顾城回到了景晟国贸去主持大局。
所有的项目通通整顿了一遍,该正规的地方,顾城做的比标准还标准;该合格的地方,他尽量做到优秀。政府的一应政策,他统统积极拥护,带头实行,国土局似乎抓不出一丝漏洞来。
追加保证金的提案也撤了,严鹏飞最近似乎没了动静。
一切都步入正轨,可顾城知道,这一整顿、一规范化,他损失了有多少银子。利润预算后消失的那些零,着实让他肉痛。
顾城将报表扔在了秦齐的怀里:“拿出去吧。”看着心烦。
“等等,”秦齐颔首要走,却被顾城叫住:“大溪地那边,纳斯水泥和宏强钢构给我盯紧了,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明白。”
严鹏飞是什么心思,他还完全猜不透,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毕竟他愧对严颜,他不想把严鹏飞怎样,可也不能仍人宰割。
“还有,”顾城出口时有些犹豫,秦齐垂首站着,背后的衬衫都汗湿了,“严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齐绷紧了神经:“回总裁,陆军医院里打听不到任何消息。这几天也看不见严家的人出入,仿佛是少夫人已经出院了。”
“什么叫仿佛?出没出院,你的人看不到吗?还有省直家园里呢?”顾城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勾住秦齐,阴翳的脸色让窗外的阳光都失了光彩。
秦齐摸了把汗:“可能军区医院里有暗门,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都没看到她们是何时出院的。所有少夫人能去的地方,我们全找过了,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像几不可闻的蚊蝇。
人间蒸发?顾城修长的手指紧紧攥起,手里的文件被捏皱了一角。
“接着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