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哭了,一向骄傲自负的他竟然会在她的面前如此软弱。
这一刻,不再需要任何的语言来解释,她懂了,她懂他的心,一直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小恩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袁泉抬起头,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明明慌乱的她却非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冷静了下来,“带我去见小恩。”
丰臣明深深的凝视着她,嘴角扯了扯,“好。”
两人匆忙离开的身影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拐角的地方,微蓝缓缓的收回了视线,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整个人都楞住了。
身体靠着墙慢慢的滑落,她无力的坐在地上,依然不可置信的摇头,“不,不可能的……”
她不相信,泣鬼当真会为了一个人流眼泪。
到底是她不够了解他,还是他真的变了?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变得让她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到底……有些事情还是改变了吗?
就在这时,随后赶到的sam和祁连也进了屋,看到客厅中凌乱洒落的血迹,sam倏地一僵,立即就往楼上冲去。
刚想要穿过走道的时候,sam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扫到躲在墙角的微蓝,他立即冲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微蓝,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微蓝楞楞的抬起头,泪水无声的落下,“哥……不可能的,不可能……”
“发生什么事情了?什么不可能?”sam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刚要扶着她进屋的时候,一小心碰到她手腕上的伤口,顿时痛得她皱起了眉。
祁连目光一凛,惊讶的说,“微蓝的血……”
一低头,盘踞在她手腕处的血痕几乎完全变成了黑色,血迹已经干透了,如留下那么恐惧的痕迹。
sam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微蓝,你到底怎么了?”
“不可能……不可能……”微蓝仿佛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看不到外界的人,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她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苏蕾挽着祁连的手臂,皱着眉看着微蓝仿佛丢了魂的样子,“诶,她的血怎么好像中了毒一样?竟然还是黑色的。”
“修罗,快叫医生上来检查一个她的身体。”
祁连当机立断的做了决定,立即就有人去请医生,sam抱着微蓝回房,一大波人守在了楼上,慌乱的二楼没有平静下来。
袁泉走到赵恩暂住的房间前面,在推门的时候,她的动作稍微僵硬了一下。
“泉……其实小恩……”
“你别说话!”袁泉害怕在他嘴里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她紧紧的抿着唇,打断着他没有说完的话,“别话……我自己去看……”
轻轻的推开门,袁泉鼓起勇气走进去。
柔和的灯光下,赵恩半躺在近两米宽的大床,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咦?妈咪你怎么来了?”
袁泉楞住了!
她原本以来自己会看到赵恩全身是伤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竟然还有心思在打游戏?什么全身上下都被碎片割伤的口子,也都贴上了的可爱的ok绷,漂亮的小脸丝毫没有影响美观,反而还有几分调皮的可爱。
“小恩……你确定你是受伤了?”
看出她的惊讶,丰臣明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其实我刚才就是想说,小恩并没有伤得那么严重,看你哭得这么厉害,我还以为……”
“妈咪你又哭了?”
赵恩拧了拧眉,十分鄙夷的撇了撇嘴,“妈咪,你真是越来越没有用了,出一点小事你就会哭,哪里还有当年的霸气啊!”
“再说了,看到我现在没有事你不开心吗?难不成你非得看到我全身都包着纱布,动弹不得的样子,你才能露出一点笑容?”
赵恩平静的数落着她现在彻底僵硬了的表情,看着她还是没有反应,他叹息一声。
袁泉阖上清眸,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一笑,“……臭小子,你想死吗?”
“妈咪,这才像你!”
赵恩抬起头,咧嘴一笑。
这一笑,便把袁泉满心的担心都笑没有了,她别过脸,不让赵恩看到她再次明了的眼眶,才说道,“看到你这副欠扁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丫根本就没事了。”
丰臣明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袁泉的肩,“没事了就不哭了,小恩说得对,还是凶一点的你让我们自在一点。”
“……你们俩都有受虐倾向?”
丰臣明与赵恩对视一眼,默契一笑,可话虽如此,但丰臣明的心始终还是不安的,他将袁泉拉到一边,小声的说,“小恩的后背伤得很重,医生说过他不能乱动,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他。”
袁泉一怔,立即抓住他的手,“你去哪里?”
“我要去看微蓝,刚才……”
话音未落,袁泉的目光立即便冷了下来,“你是真的想死是不是?”
“不是!”丰臣明轻而易举的握住她举起的拳头,凑到唇边轻吻了一下,“小恩受伤的时候,只有微蓝在场,我想知道,小恩是怎么受伤的。”
袁泉怔了怔,密睫垂下,心里略有所思,“去吧,记得回来就行。”
“嗯,一会我就来看小恩!”
丰臣明离开之后,袁泉勐的转过身,清眸危险的眯起,她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赵恩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僵硬的笑着,讨好的说,“妈咪,我是伤者,你轻点……”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丰臣明正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祁连,看到他,祁连脸色一变,立即拉着他走到一边,无不正色道,“你去找微蓝?”
“嗯,刚才小恩受伤的时候,只有她在场,我想了解一下。”丰臣明敏锐的察觉到祁连的脸色不太对劲,他怔了下,“你刚刚看过微蓝回来?”
“我想你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看她的好。”
祁连垂下头,叹息一声,“若你用这种盘问的语气去问她的话……修罗会杀了你吧。”
丰臣明阖了阖邪眸,目光微敛,“微蓝出事了?”
“嗯……”祁连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看到微蓝的手腕受了伤,而她的血竟然是黑色的……医生给她抽了血检查,结果是……”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她体内有一种剧毒,现在还分析不出毒的元素,所以无法确定这种毒叫什么名字。”祁连紧拧着桃花眸,犹豫了一下,声音绷紧,“虽然不能确定是什么毒,但这种对人的伤害却是非常大的,医生说,以微蓝现在血液里含毒的成份来看,她至少有半年的时候都被人喂服了这种毒,基本上就是无解了。”
丰臣明勐的一震,邪眸不禁收紧,“后果是什么?”
“后果就是……这种毒会侵害人的五脏六腹,分解血液的营养和氧气,如果不急时解毒的话,只怕她……只怕她活不过一年。”
“一年?”
丰臣明惊呆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说,那个救微蓝的人,是在半年前就已经喂她服用了这种毒。”
“是,可现在为难的是,不管修罗怎么问,微蓝也不肯说救她的是什么人。”祁连深深的叹息一声,“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嘴里一直就在说着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不知道是她在之前看到了什么事情,让她受了刺激。”
丰臣明深吸一口气,邪眸敛了敛,“我知道了。”
见他要走,祁连一把拦住他,急问,“你还是要去见微蓝?那赵恩怎么办?”
“我知道该怎么做,没事的。”丰臣明牵强的笑了笑,拍了拍祁连的肩,他转身朝着微蓝的房间走去。
没一会,苏蕾从房间里出来了,面色有些凝重,“现在好像有两个受害者呢。”
“你又在瞎想些什么呢?”祁连伸手搂着苏蕾,下颚搁在她的颈窝处,低头,双唇便吻上了她,“累不累,去休息一会吧。”
苏蕾摇了摇头,“我想去看看小恩。”
“嗯,我陪你!”
“啊……妈咪,我知道错了……”
紧闭的房间中,赵恩发出凄惨的叫声,紧接着,袁泉狞笑几声,语气威胁的说,“臭小子,你是招还是不招?再不招的话,我可要用绝招了!”
“啊……我不招,就是不招!”
被制服着无法动弹的赵恩依然嘴硬的不肯妥协,眼见着袁泉的魔爪就要落下来了,他又开始惊叫了起来,“啊……妈咪,我招了!”
袁泉立即收回手,端坐在一旁,微笑着说,“这才乖!”
“哼!”赵恩愤愤的白她一眼,小心的撑着自己的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垂眸想了一会,这才开口,“我的伤是微蓝阿姨弄的!”
“真的是那个女人?”
袁泉顿时火冒三丈从床上跳了下去,作势就要往外走,“那个女人竟然敢伤害我的儿子,看我不撕了她的脸,让她破相毁容!”
“妈咪……”
赵恩立即撑起身子拦住她,由于起身的太勐,他后背的伤不禁被扯痛。
“小恩,你快躺着,别乱动。”袁泉慌忙的坐回床上,小心翼翼的扶着赵恩躺下,严肃的说,“明知道自己有伤,就不要乱动了,再敢乱,小心我会给拍全luo照!”
“……我不敢了!”
赵恩瘪了瘪小嘴,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他握着袁泉手,在确保她不会再冲动的杀出去时,才继续开口,“昨天我骗她说爹地喜欢特别性感的女人,我猜,她昨天晚上一定是照着这样做了。”
“我靠,她勾引丰臣明了?”
“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赵恩无奈的翻个白眼,“放心吧,我一直监视着爹地,是我亲眼看着他走出来,然后和我一起睡的。就是因为他拒绝了微蓝阿姨,今天早上,她会才那么生气把我摔在茶几上,才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