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女儿的画像哭诉着道:“两位大师,我是王建,事情是这样的,我女儿王甜甜认识了一名富商叫李贵,李贵是回阳镇人,女儿远嫁我不放心,就没同意这门婚事,她不顾我的反对跟着富商来到回阳镇,我来找李贵,李贵却说我女儿没来过。”
“我在回阳镇散尽家财才打听到我女儿确实来了回阳镇,她没有直接去找李贵,而且先去了一家裁缝店,可她进了裁缝店后就再也没出来。”
听完王建的初步描述,滕飞一口回绝道:“这事你应该先找衙门。”
男子哽咽道:“这里的县令收了我一大笔钱,却什么都没管,一口咬定我女儿没来过。”
滕飞看了云奕泽一眼,拿出了妖盘对着王建道:“妖盘没有动静,说明这里没有妖气,你女儿的事应该是衙门管。”
听到滕飞的这话,王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知道你们不想插手,可是我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求你们了。”
变态杀手和恶魔有什么区别,嗜血的本能压制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云奕泽忽然道:“你先起来,这事我接了,回去等我消息。”
滕飞一脸疑惑的看着云奕泽,炼妖师不是什么都管的,况且云奕泽现在的处境比谁都危险,万一出了点意外,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王建走后,滕飞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又细心的将水晶石收了起来,诧异的看着云奕泽道:“你为什么要接?”
云奕泽道:“我是一个智能生物研究生,我热爱生命,这世间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敬。”
“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可以轻易践踏谁的生命。”
当世界的生命全部寂灭,只剩他一个人孤独的等死时,他更加珍惜脆弱的生命…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你还活在梦里…”滕飞顿了一下,虽然不认同,但他知道是云奕泽阻止京城的屠杀和自爆的魔虫,他似乎又能理解云奕泽。
片刻后滕飞又道:“你热爱生命,不愿意任何生命被践踏,我不认同也不反对,既然你做了决定,我便尊重你的决定。”
说着,滕飞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淡淡的道:“资料显示,那裁缝店专做女装,晚上我们一起去暗探裁缝店,这事是你接的,换女装的事就由你来做。”
“滕飞,在这之前,我想先去处理另一处地方的事。”
“现在去?”
滕飞估摸着现在可是正午,这么大的太阳云奕泽出去不得烧死。
“尽快!”云奕泽已经查过了,那个地方就两个人,很容易解决掉。
滕飞沉默了片刻,心情微沉的道:“我先去给你买女装和帷帽。”
……
换上了女装带上帷帽的云奕泽从客栈二楼走了下来,滕飞透着面纱的缝隙望去,心中惊疑魔体的强大,竟能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道容颜。
走到客栈门口,滕飞撑起了一把黑色的大伞喃喃道:“太阳这么大,不能等到晚上吗?”
“多耽误一分钟,那些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话说到这份上,滕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云奕泽先踏出了客栈暴露在阳光下。
阳光之下,即便是有帷帽遮挡,云奕泽也感觉全身灼热,看不见的黑色魔气在身体周围盘旋以减轻灼热感。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荒草地的废弃工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
这次,滕飞闻到了,越是靠近工厂,血腥味越重,荒草上拖着的长长的血痕。
云奕泽指着一个方向对滕飞说道:“看到那两个刨坑的人了吗?你觉得他们在埋什么?”
滕飞心情沉重,闻着这浓郁的血腥味,微微叹了一口气:“埋尸…”
云奕泽手指的方向又换成了厂房,道:“那边厂房内还有十几个小孩。”
“你的意思是…”
滕飞摇头道:“不可能,转卖还有可能,抓了小孩又埋了,这不合常理…”
“有些事是不能用常理去推断的,这两个罪人不可饶恕,是你射杀他们,还有由我来?”
“……”
云奕泽身上突然爆发出着恐惧感,让滕飞突然想到了他在小溪里时被黑暗的恐惧包围,和现在的感觉如出一辙。
让他杀人,作为炼妖师的滕飞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云奕泽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已经开始失控了…
见滕飞迟迟不出手,云奕泽冷冷的道:“你动不了手,那我就出手了。”
滕飞:“……”
还没等滕飞反应过来,云奕泽已经瞬移到正在填坑的络腮胡男子后背,络腮胡男子顿感后背发凉。
一团红色的雾气笼罩在他们头上,恐惧降临,络腮胡男子惊恐的看着头顶上的红色雾气,双眼暴突,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库帕的恐惧能量是用来捕获食物的,你竟然用来反噬他们。”黎凤双眼微眯的看着云奕泽奇葩的做法。
“他们应该亲自体验一下自己的罪恶,那些孩子的恐惧,害怕和无助他们要加倍体验。”云奕泽冷冷的道。
就在络腮胡男子眼神空洞的那一刻,他脑海中一只红色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它的恐惧能量瞬间将云奕泽的恐惧能量排斥出去。
“那是什么?”云奕泽有些诧异的自问道。
而此刻,那肥胖男子见络腮胡男子那副恐惧的模样,反应极快的闭上了双眼,只是被一股魔气掉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滕飞傻眼了,络腮胡男子的惨叫声让他心中不寒而栗:“云奕泽在干什么…他要失控了吗?”
魔虫这种东西要爆头才会死,这是云奕泽说的。
他抽出后背的箭,对准了云奕泽的头,手不停的颤抖。
“云奕泽,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云奕泽回应道。
滕飞紧握着弓箭,他突然有些后悔揭开云奕泽的魔虫的身份,早知道就一直装作不知道,也许云奕泽还能有所收敛。
紫萱盘旋在云奕泽头顶,撑着狐狸腿懒羊羊道:“寄主,他要杀你了。”
云奕泽眼中透着寒光,冷冷的道:“有你和黎凤在,我能死?”
他哪有让这副身体死的权利,这个身体是紫萱和黎凤的共身体,她们不允许这副身体受到任何伤害,他要死还得先毁掉他们之间的共生关系。
“我是觉得,你是在找死!”
“是啊,死了便舒服了…”紫萱轻轻落到云奕泽身边,在他的耳边小声道:“你一步步的踏入深渊,都是那条黑暗里的臭蛇暗中策划的,你这么快就认输了?”
认输…
输是可以的…
认输是不可能的…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连累无辜的人,所以他只有三个选择:第一,把滕飞做成魔虫傀儡;第二,把滕飞彻底拉到他的战营,风险极高;第三,让滕飞杀了他,被感染的魔虫京城多了去了,死了就死了,不会连累任何人,撇清关系要趁早。
第一项他是做不到了,第二项看起来也极为困难,第三项是最快捷,也是结果最好的。
云奕泽看着跪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络腮胡男子,冷冷道:“你想多了,我的字典里没有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