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弟子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一时没回过神。
直到他们看见先前还不可一世的老金被紫鳞巨蟒紧紧缠绕在地,动弹不得,以及门口的大师姐和一位神秘老者,这才反应过来是援兵到了。
众人连忙拥向门口,想要查看舍身抵挡的江浪伤势。
一堆人围过来在江浪身上这捏捏那摸摸,发现江浪好像没有伤的那么重,这可是挡下结晶期修士的攻击啊......
“我给他喂了月丝愈织丹,内伤应该没多大问题了。“月凝的话让一群急切关怀的弟子放下心来。
陈风却贴上前细声说道:“大师姐用的是教主给的......”
“珍贵有何用?还不是得用出去才能体现价值。”月凝淡淡回答,冷然中又有三分关柔的目光一直落在被围挤的江浪身上。
江浪突然被这么多人围住也有点不适,况且那丹丸还没有完全治好他,身上某些地方还在发疼。
这时,一直在紫瑶后面的陈老发话了。
“江娃娃,这些天你认识了不少朋友嘛?”
其他月神教弟子才想起忽略了这位出手相救的大能,连忙散开,齐齐朝陈老鞠躬拜谢。
“谢老者相救!”
洪亮的感谢声在这个夜晚颇显独特,周遭几处屋子都被惊的亮起灯来。
陈老倒是没有继续开口,只是抚摸着他的爱猫虎咪。
“江浪道友,听你刚刚的谢词,你好像与陈老认识?”月凝想起刚刚江浪一见陈老就喊得出名字,故此发问。
江浪和陈老也就在这时默契的抬头对视一眼,后者低眸笑笑,继续揉抚虎咪。
江浪则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了指身后。
“往事后日谈,先处理了这个家伙。”
众人听后不约而同的点头,收起得救后的喜悦之情,纷纷挤回一楼内。
紫鳞巨蟒紧紧缠绕住老金,只将他的一颗涨红头颅露了出来。
当他在地上费力挣扎却又怎么也挣脱不开时,一双黑靴踉踉跄跄踏在了他的面前。
老金艰难抬头。
江浪月凝陈风以及一个猫不离手的老头和众弟子已经将他包围。
“果然......真他娘能折腾,这都没打死你!”老金对江浪狠啐一口,又看向在一旁摸猫不语的陈老,“我有印象,你是乐场开灵宠店那老头是吧?知不知道你在对付谁!快让这臭蛇放了我!”
“老身只是帮月凝小姐一个忙罢了,你是谁,我不想知道。”
陈老风轻云淡的摊手,对江浪月凝抛去个眼神,又退了两步。
江浪得知用意,在老金还想开口的一瞬间,用尽所有力气一脚踢在他脸上。
现在江浪是练气七层,这一脚对老金来说伤害性一般,但侮辱性极大。
老金不可思议的僵硬转头,流星烈火般的眼神妄图把江浪就地焚烧。
“你他妈敢踢我?!”
江浪咳嗽两声,拍拍胸口,又笑了笑。
“我说过,你不够狠,没在一瞬间把所有人给杀了,所以现在落个这般下场。”
老金想开口回怼,却被江浪一脚一脚的打断发言。
渐渐地,他那结晶期修士的脸庞,也印上了几个火辣辣的脚印。
这时,陈风也将之前在一楼发生的事情给月凝报告完毕。
月凝听后先是对江浪点头道了声谢,随后她拔出了剑,抵在老家嘴边,极其失望的开口。
“福厨......没想到你平日的老实热心都是装出来,你真是那赤虹门的人。”
“呵,不是这个小子,我再在这藏几个月都没人发现!一群蠢货!”
老金仍是维持着自己的颜面,嘴始终很硬。
周围的弟子倒是想上来给他几脚,但是他的身体全被紫鳞巨蟒给卷住了,只有个头在外面,所以一干人等也仅能原地看戏。
“你们说,要怎么处置他。”月凝开始询问起众人的意见。
但答案是那般明显。
“杀!这种魔教之人岂能让他好活?”
“就是,我们月神教对这种恶人可不会留情。”
“要不要一人一剑戳死他?”
月凝早就有了答案,刚刚只不过走了个过场。
她缓缓举剑,眼神爆射精光,筑基期圆满的实力威压自然散发,接下来的一剑,就要让老金的头和身体分家。
“福厨,你知道的,我们月神教难容恶存,你既然暴露落在我们手里......让你死得痛快些,是我最后的宽容。”
这番临终祷告让老金终于出现一丝丝紧张。
哪怕他是赤虹门柳州分舵主的得力干将,又是结晶期修士,比在场大多数人境界都高。
但面对死亡还是难免生起一点惧意。
老金喉咙翻动吞咽口水,重重地闭上眼,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监使和分舵主会为我报仇的......江浪,你的身份已经飞书给监使了,你会是最快来陪我的那个!”
老金的遗言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向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的江浪。
月凝余光留意,再回过身来,一剑劈下。
“等等。”江浪伸手一拦,叫停声起。
长剑急停,悬在老金后脑,那股剑气是让他惊得舌头打颤,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没有死。
月神教众人连同劫后余生的老金一同看向江浪。
从他的表情中读不出任何东西。
江浪只是慢慢走到老金头前,蹲下身,拨开剑,惋惜道。
“看在你我都会沸血决的份上,给你个机会活下去,好不好?你应该吸了不少血才达到结晶的吧?不必就这么陨落在此。”
老金忽的一愣。
月神教弟子哗声顿起。
月凝更是大喊一声:“江浪道友!你在说什么?”
江浪回头对月凝笑了笑,又转过来盯着老金。
“我调查过很多了,老金呢,大多数坏事没亲自上手,所以给他个活命的机会,也是情有可原。”
还不等月凝开口,陈风在一旁急言。
“江浪兄弟,你自己都说过老金是木云县赤虹门的主事人,那些坏事不经他手,难道又不是他下令的?”
江浪挥了挥手,力排众议。
“不用急,我说过有条件的,纸笔可有?”
不少人虽是搞不清江浪要做什么,但还是有人递过来了纸笔。
月凝不再说话,她隐隐觉得江浪有什么奇怪想法。
而陈老也是被这一出勾起兴趣,开始关注江浪的动作。
只见江浪把纸和笔放在老金面前,真诚的说。
“两手两脚,躯干头颅,共算六数。你每写五个藏在木云县或者周围的赤虹门弟子身份信息,就可以留下你身上的一个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