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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以故事的开始之名 其二(1 / 1)

我从未思考过自己应该过怎样的人生。

“近日,闻名全国的超能力者耀阳俠正式宣布退役,并在今日举行新闻发布会。他作为全国第一例超能力觉醒者,曾作为义警在山城等地活动,为大众所知……”

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走在回家的路上。以前从未播过广告以外内容的大荧幕播报着它诞生以来的第一支新闻,仿佛在为了悼念一位逝去的伟人而降半旗一般严肃。

那时我还在上小学,当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第一次崩溃了。我愣在原地,雨伞掉落在脚边,任凭雨滴冲刷我的脸庞。

耀阳俠是我的英雄,我的偶像。

那是自我诞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雨水那么冰冷。

我没有哭出声,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崩塌了。

……

“诶,乐乐,你干嘛呢?”

“啊!”

一声轻呼把我从回忆中拉回,我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了青梅竹马小轩。

“噗……上体育课了,赶紧走吧,再不去迟到了。”

她满脸笑意地说道。

她貌似刚刚在办公室问完题回来。我环顾四周,发现教室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嗯,你先走吧,我马上下……”

“小轩,快点,等你老半天了!”

话音刚落,门外有两个女生开始催促小轩。

“那我先走咯。”

她最后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快步离开了教室。

我叫陈梓乐,是一个山城三中初中二年级的学生。

我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耀阳俠”,这个熟悉的名字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自他宣布隐退后的两年,这座城市有关他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地被人遗忘。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尽管我曾经十分崇拜他,但如今已经十三岁的我早已将他列为童年的幼稚幻想之一。

我已经长大了,什么英雄啊超人啊都是小孩子和大学生才会喜欢的东西。

我收拾好桌面,朝楼下走去。

“今天……好像要跑一千米来着。”

……

“哈——哈——哈——呕;哈——哈——”

我拼尽全力向终点奔去,整个肺像是苟延残喘的废旧车间,不停地喘着粗气。

“陈梓乐,第二十三,六分二十秒。所有男生到篮球场,女生准备八百米。”

我的脚后跟刚触到终点线,体育老师便按下秒表,开始准备下一项测试。

“成绩板待会儿记得帮我拿给老师哦,我先去热身了。”

小轩在一旁记下了我的成绩后,把成绩板交给了躺在地下奄奄一息的我:

“刚跑完别躺着,走两步。”

临走前,她像个老妈子一样一边嘱咐、一边用脚尖轻轻顶了下我的小腿后,才一路小跑离开。

看着小轩离开的背影,我叹了口气,挣扎着站起身,慢慢挪到了篮球场。

测完所有项目后,终于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小轩这次又是满分吧?”

“还好啦,立定跳远的时候没发对力,跳得没平常远。”

“那也满分了啊……真羡慕你啊,成绩又好,运动又好,长得还漂亮。”

“哪儿有你这么捧的啊……”

小轩和她的两个闺蜜自我身前路过,不吝辞藻地夸赞着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孩。

和擅长体育的小轩不同,我的运动神经仿佛从未生长过,光是跑着两圈半就已经让我动弹不得。

后面的更不用说了……

立定跳远跳得没别人跨的远;坐位体前屈连装置上的滑块都碰不到;引体向上甚至够不到杆子……

看着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同班同学,我只能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帮忙记分。

我偷偷瞟了一眼站在旁边不远处的小轩,她正一边说着什么,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篮球场上的那些男孩子们。

当篮球落到一个男生的手上,小轩的视线开始有意无意地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在接连上前挡拆的男生间闪转腾挪,灵活、迅速而不失力量感的走位、以及最后决定一击的上篮……

他是我们年级公认的班草,赵铭。

小轩呆呆地望着他,甚至愣了神,直到她的闺蜜催促她,她才反应过来。

班上一直都认为他们俩——赵铭和杨轩琪,就是天生的一对,不少人暗地里都凑合他们。

他们俩要是有一天在一起了,那就是公主嫁给王子,天经地义。

不知不觉间,我也被这样的氛围带动,别人问起时也会如此承认。

我倒不是很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和小轩的。我很清楚自己这样的配角在他们之间应该扮演怎样的角色。

课上,循着屋外装修的声音,我总是能寻到他俩同桌的身影。

课间的时候,他们两个学习顶尖的好学生经常结伴到办公室问题,时不时能看到他们吵吵闹闹地回来,这时,班上总会发出几声起哄的长吁。

而我只能躲在角落转笔。

就这样,平凡的一天结束了。

我们初中并不是寄宿制,下午五点半后便可以回家。

我和小轩是邻居,家就在上下层。

打小我们就牵着手回家。可自从上了初中后,这样的时间变少了。

不仅是因为认识到了男女授受有别,怕人背后嚼耳根子;还有就是因为小轩当上了班委,时常要在留在班上把事做完才能离开。

今天一如往常,小轩和赵铭被留了下来打扫卫生。

我独自走在回家的坡道,秋日夕阳的余晖像是橘子皮,紧贴着半路通天的柏油路。

街边的路灯上沾满了胶水和纸屑,无言地书写着这座城市角落里的小战争。

“陈梓乐!陈梓乐!”

我自顾自地走着,全然未觉身后的呼唤。

直到肩膀被狠狠拍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

“你走挺快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赵铭。

“……赵铭,你找我?”

“你作业忘带了,小轩让我赶紧追过来拿给你。”

他一边笑着,一边把手里的练习册递给了我。

“啊……谢谢哈。”

他也是班委,今天好像和小轩都要开会来着。但小轩身兼多职,留得还要再晚一些。

“要一起回去吗?我家也不远。”

他笑得那么阳光灿烂,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好。”

这时的我绝对不会想到,几分钟后,这句话会让我多后悔……

他原本只是出于礼貌问了一下,或许我该委婉拒绝他,因为一路上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尴尬的沉默一直沉淀在我们的脚边,如影随形。

“那个……听说你和小轩是青梅竹马,对吧?”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终于憋不住了,开口说道。

我背后一凉。

“小轩”这个称呼是她的乳名,就像是我的“乐乐”一样。基本上除了长辈和无意间给她取外号叫这个的两个闺蜜外,只有我会这么称呼她。

“啊哈哈……是……不是……或许……或许是吧?”

我紧张地话都说不顺溜。我可不想成为班上风云人物的情敌,那简直是自讨苦吃。

此刻我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思考起怎么打哈哈糊弄过去,可他却丝毫不给机会,继续追问道:

“我记得你们住一个小区的吧?平常有看到你们一起回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只……只是路上碰见了……”

“哦?真的吗……”

赵铭此时阳光的笑脸变成了一脸坏笑,似乎很享受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是不是喜欢小轩……”

我的大脑过载了。

此时此刻,我明显感觉到自己脸上发烫,耳根子被太阳烤熟了般烫。

他的下一句怕不就是——“放弃吧,你这种人配不上小轩,别来妨碍我和她”这样的宣言。

第一次觉得这段上坡路如此的漫长……

得做些什么才行!

我停下脚步,,鼓足了勇气:

“赵铭,我……”

“兄弟,真是辛苦你了啊。”

我刚开口,赵铭却突然搭着我的肩,满脸感同身受地注视着我:

“真是辛苦你了啊……”

看到我一脸吃惊的表情,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甚至在他眼里看到泪花……

“怎么……回事?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要是我能重活一回,我绝对不会好好学习了!”

“什么意思?”

“我们俩不是班上第一第二吗?那家伙把我当竞争对手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全年级公认的暴力女盯上我了啊!”

他歇斯底里地呐喊着,看得出来他十分的绝望。

“啊……这样啊……这个嘛……”

“乐乐!”

不远处,小轩一路小跑过来,看样子今天她提早完成任务了。

正当我伸手准备回应时:

“呀,轩姐,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啊!”

赵铭抢先一步急匆匆地向她打招呼,像是被设定好了什么程序一样。

我转头看向他:他那依旧灿烂的微笑下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情——恐惧。

“啊……小轩,今天真早啊。”

“是啊。正好今天结束的早,我就想着走快点追上你们。”

小轩和笑着和赵铭对视了一眼,赵铭也回以暖心的微笑。

在旁人看来,这再正常不过、甚至有些暧昧的互动,而我却能看出其中的深意:

“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Yes!SIR!”

就像这样……

这根本就是主仆关系啊!

“赵铭,那我就跟乐乐先回去了,你慢走,辛苦你了。”

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那就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

“嗯,你们路上小心。”

我这就滚,主人!

临走前,赵铭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眼神坚毅地像是要入党:

兄弟,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乐乐,我们回去吧。”

“好。”

我走在小轩的后面,回过头,看到的是赵铭笔挺的背影,和他高举的大拇指。

他在夕阳下的身影那么的壮烈……

说实在的……我也帮不了你啊……

事实上,小轩自小习武,跟着她爷爷练了一手好武功,特别是咏春拳。

因为习武的原因,小轩小时候就有点阳刚,小学时就有不少人叫她“男人婆”,但到了初中,她似乎也很在意这一点,于是要收敛些了。

我小时候也没少挨过她的打……

赵铭,你的路还长着呢,我也爱莫能助。

“我说,乐乐,下次再不带作业,我可不帮你拿了哦。”

“不好意思啊,老是麻烦你。”

“哪儿有,不麻烦,下次交费就行。”

“又收‘保护费’?”

“什么‘保护费’,正经买卖,你情我愿,这叫生意。”

“不就套了个皮……”

“嗯?”

“没什么!”

夕阳落进了远方的山脉间,我们也走到了小区里。

“我待会儿吃完饭到你家写作业嗷。”

“嗯,好。”

“那我先上去咯。”

小轩家在十一楼,而我家就在一楼。

目送小轩走进了电梯后,我也来到了家门口。

我按响了门铃,悠扬的铃声自门内传出。

“谁啊?”

“大伯,我回来了。”

“哦,乐乐啊,马上。”

大伯的脚步声一点点放大,门打开了,站在门后的是一个围着围裙,高大的男人。

“进来吧,火还开着呢,我先回厨房了。”

大伯和蔼地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转头走回了厨房。

我关上门,走进了家中。

屋内除了大伯没有别人,更别说我的父母了。

自小开始我就和大伯住在一起。

从我记事起,我的父母就不见了踪影,只有退伍回来的大伯陪着我。

我……其实也算是留守儿童吧。

我把书包放回了房间,换下了校服,穿上平时的衣服,走出房间。

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后,我进厨房帮大伯把三副碗筷摆了出来,之后我便坐在沙发上开始走神。

还记得小时候,我因为没见过父母而在幼儿园里闹了笑话,说什么“我是大伯生的”的。

“哈哈哈,没有爹妈的小孩儿,哈哈哈——”

“我没有……我有爹妈……我……”

“那你怎么是大伯生的啊?哈哈哈。”

“我……呜哇哇哇——”

“你敢欺负乐乐,我揍你啊!”

当时还是小轩站出来替我出头,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我收拾了一下餐桌,从厨房拿好了碗筷,摆在了桌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去哪儿了,大伯也从没告诉过我。直到我长大,心里也隐隐约约有了几个猜想……但我终归也只敢憋在心里。

或许是因为我的病吧,所以我父母才丢下了我。

“喵——喵——”

我正走着神,像是与我的思绪呼应一般,屋外不知从哪儿传来了凄惨的猫叫。

声音一点一点地放大,像是我的心声。

我寻声望去,看到窗外的广场上,一个橘色的身影在路灯的照耀下,在半空中闪烁着。

那是什么……

我仔细望去,这才看清——一只小猫挂在了树上,正害怕地呼喊着。

“喵……”

我还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

“大伯,我出去一趟!”

“诶,去哪儿啊,吃饭了。”

没等大伯反应过来,我已穿上了鞋,飞奔出门。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情绪异常的高涨,明明今天跑完一千米后腿还有些酸痛,但这两步跑下来却并不吃力。很快的,我来到了绿化带中央的树下。

天已经黑了,借着远处道路上的灯光,我确定了小猫的位置。

它正蜷缩在树上,用羸弱的咽喉发出“呼噜噜”的叫声。

“别怕,我马上上来。”

环顾了四周,没找到什么好的工具,按理来说我该去找物业的工作人员,但仔细想了想,还是不麻烦他们了。

我挽起袖子,抱着树干,脚下一蹬,爬上了树梢。

没一会儿,我就来到了小猫蜷缩的树顶。

“别怕,来,到我这儿来。”

我一手抓着树枝,另一只手艰难地伸了出去,招呼着小猫到我身边来。

额头上已经浸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可小猫还是一动不动。

“快来啊,我带你下去……”

“喵……”

我的大腿紧紧贴着粗糙的树干,树皮上的倒刺哗啦着我的校裤和皮肉,疼痛涌上我的心尖。

“快啊……”

“你……能带我下去吗?”

“啊?”

我愣住了,惊慌失措地环顾起周围,寻找着突然人声的出处。

幻听了吧……

可像是为了打我脸一般,人声又一次幽幽地响起:

“你……能带我下去吗?”

我脊背不禁一凉,我转头看向树梢——橘色的小猫精神地抬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我。

难道……

“你不也害怕吗……”

害怕?

小猫发光的眼睛转向树下,我顺着它的视线朝下望去,这才发现,自己仿佛置身在山巅,离让自己安心的地面十万八千里。

对……对啊,我恐高啊……

听大伯说,我小时候因为一爬高楼就哇哇大哭,我们现在的屋子才在一楼。

我刚刚根本没想那么多,一心只想着小猫:

“啊啊啊啊啊——”

我把脸死死贴在树皮上,紧紧闭住了双眼。

好高……好高……好高……

我浑身上下的肌肉开始不听使唤,僵硬地把我拷在树上。

更火上浇油的是,我的小腿因为紧张而开始抽筋,钻心的疼痛开始猛扎我的大脑,让我近乎失去意识。

“你……跟我一样呢。爸爸不要你,妈妈不要你,这个世界都不要你……”

橘猫的声音依旧传入我神志不清的耳中。

我为什么要作死跑来救猫啊……明明自己可以无视,明明可以找大伯或者物业……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害怕,但还是要上来。”

我或许……只是……

“我们俩……都会永远被困在空中……永远不得坠落……”

“别废话,过来!”

小猫魔咒般的低语反而让我清醒过来,我抽动冰柱般的手臂,向它伸了过去。

而就因为这个动作,我死死抓住的用来维持平衡的树枝被折断,而我也失去了平衡。

不知为何,我鬼使神差地奋力蹬腿,向着不远处小猫的方向跃去。

只是……不想……

一团毛茸茸的触感握在掌心,我立即将它护在了怀里。

“乐乐!”

两个声音发出相同的频率,由远及近,在我坠落的瞬间来到我的身下——

我稳稳地落在大伯宽大厚实的怀里。

“乐乐,你没事吧?”

小轩的声音传进耳边。我缓缓睁开有些胀痛的眼睛,看到的是围着围裙的大伯和一脸担心的小轩。

“乐乐,你傻啊,恐高还往树上跑。你又不是我,瞎逞什么强。”

小轩鼓起脸,责备起我来。

是啊,要是小轩就不会在树上磨磨唧唧那么久,而是两步跳上去把小猫拉下来了吧。

大伯没说什么,检查了一遍我全身上下,然后松了口气:

“小轩,你先回去,别着凉了,等乐乐缓缓我们就回来。”

“嗯,你们早点回来嗷。”

小轩搓了搓裸露的双臂,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我看着大伯威严的脸,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能站起来吗?”

我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我从大伯身上站了下来,抽筋的小腿这时还在隐隐作痛。

“就为了这只猫,跑那么高的树上去?”

我低着头,看着怀里已经安然入睡的小家伙,默不作声。

“嗯?说话啊。”

我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勉勉强强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

“因为……因为它很可怜。”

“猫自己能上去,那就能下来,它们脚下的肉垫也不是白长的,知道吗?”

我晃动了一下头,不敢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

这片绿化带的夜忽然沉寂了下来。

我依然低着头,静候着大伯接下来的教训。

但我等来的却不是更多的说教,而是那只一如既往的大手搭在了我的头上:

“干得不错,走吧,回去了,菜要凉了。小轩一进门就在喊饿了,你待会儿要给她好好道歉嗷。”

我缓缓抬起头,看到的是大伯压不住的嘴角,满脸憋不住的自豪的笑意。

“嗯。”

我跟着大伯,慢慢走回了家中。

“嗯?乐乐,你要养猫了啊?”

一进门,坐在餐桌上一直望着门口的小轩就问道。

“嗯?”

“嗯?”

我和大伯一同发出疑惑的声音。

小轩歪了歪头,用视线提醒着我们两个迟钝的男人——

那只被我救下的小猫,现在还在我的怀里静静地睡着。

“哦,明天我早上我给放进小区里,它爹自己回来找它。”

大伯如此说着,换鞋走进了屋内。

“乐乐,进来啊,呆在门口干嘛?”

大伯刚刚的一番话,又将我拉回了几分钟前那坠落的瞬间……

“大伯……我想养它……”

“乐乐,我们家可没空啊,你看,我白天还得上班……”

“可是……”

“给我你的理由和决心。”

“因为……它很像我……”

我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乐乐,怎么说呢……它……它有家,你懂吧?它爹妈会……唉……”

大伯反而局促了起来,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它亲口告诉我的。

但我也不能直接告诉大伯猫开口说话了啊——就算这座城市的怪事以及够多了。

“陈叔,我家老头子不是爱到您家院子里来逛吗?我给他说一声,白天您把它放院子里就行了,交给我家老爷子照顾。”

小轩站出来替我解了围。我抬起头看着她,她朝我笑了笑。

“取个名字吧。”

大伯没有任何前戏客套话,直截了当地说着,看样子是同意了。

“嗯……棉……棉糖吧,棉花的棉。”

我望着怀里的棉糖,笑了笑。

“欢迎回家,棉糖。”

——

HaPpy MAN:师傅,今天我家养猫了!

吃个好饭:哦?捡的,对吧。

HaPpy MAN:你怎么知道?

吃个好饭:现在去买多贵啊,领养也要领养费,你家多半不同意。

HaPpy MAN:说的也是,嘿嘿。

HaPpy MAN:是只橘猫!

吃个好饭:叫啥名?菲律宾红猪?

HaPpy MAN:一只奶猫,还没长胖!

吃个好饭:迟早的事,要有先见之明。

HaPpy MAN:叫棉糖,我取的名。

吃个好饭:别指望我会夸你。

吃个好饭:你的措辞和品味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性别了。

HaPpy MAN:我是男的,是男的!

吃个好饭:其实……不瞒你说,我是个绝世美女。

HaPpy MAN:师傅我有点恶心,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吃个好饭:多喝热水。

HaPpy MAN:师傅你这样真的会单一辈子的。

吃个好饭:小屁孩别管大人的事。

吃个好饭:那你打算多久去打针啊?

HaPpy MAN:我没生病啊?

吃个好饭:给猫。防止传染病的,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就养猫了吧?

吃个好饭:还有猫砂和猫砂盆,还有猫粮……猫的忌口知道吗?

HaPpy MAN:……

吃个好饭:……

吃个好饭:明天有空我发你,你晚上回来自己看……

HaPpy MAN:谢谢师傅!

——

轩:我家老爷子以前养过猫,土方子和新方子都懂,不会亏待棉糖的。

HaPpy MAN:那太好了。

轩:但是猫砂和猫砂盆啥的确实得要,还有打针。

轩:我可不想我家老爷子一大把年纪得狂犬病。

HaPpy MAN:诶?不是只有狗才会传染吗?

轩:都会,所以一般野猫都要去打针。

轩:这是一方面,主要是猫之间的传染病。

轩:还要除蚤,挺麻烦的。

HaPpy MAN:有跳蚤?真的假的?

轩:我猜你只是给棉糖洗了一下澡就抱着上床了是吧。

HaPpy MAN:我……现在赶它下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轩:我会飞下来给你一脚的。

HaPpy MAN:女侠饶命。

轩:这样吧,周末我陪你去趟商业街,把该买的东西买齐。

HaPpy MAN:不太好吧……你不是要上课吗?

轩:又不是上一整天,总有空的的嘛。

HaPpy MAN:那好吧,麻烦你了。

轩:没sxcrvasfdz

HaPpy MAN:怎么了?

轩:手机没拿稳,掉下来了。

HaPpy MAN:没事吧?没砸到吧?

轩:没事,那就这样。

轩:晚安。

HaPpy MAN:嗯,晚安。

——

“棉糖……别跑……”

“喵……”

月色下,小小的身影站在月光下。它浑圆的眼睛仿佛就是太阳般,守候着窗外的一草一木。

它回过头,凝视着床上说着梦话的少年。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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