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境内。
以天嵬墟为中心,关于红云的传闻逐渐增多。
饶是张清低调至极,奈何有北海妖师宫在不遗余力地主动传播。
妖族境内的诸多大势力,对张清的泥人替身红云忌惮颇多,都有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小青山。
张清摘取悟道茶树叶,端坐在山洞内煮茶。
“红云这个身份,老好人的人设已经立起来。若是轻易放弃,属实有些可惜。”
毕竟,要想在洪荒乱世生存,没有可靠的讯息来源,几乎是无稽之谈。
可惜,张清未曾穿越前,对洪荒典故所知甚少。
也不知道,在他这异数出现之后,洪荒未来的发展会不会按照神话传说中进行。
“这里是洪荒,应该不会那劳什子有蝴蝶效应吧?”
张清自嘲一句,仰头喝下悟道茶,入定修炼。
神识沉浸在应劫仙箓上,潜心参悟。
这些年以来,他对灾劫业力的理解越发精深。
不管是消灾术,抑或是弭难诀,都能随手随心施展。
在浩荡仙力的统御下,圆转如意,毫无滞涩。
良久。
丹田之内。
青莲摇曳,道韵点点。
应劫仙箓上的金色圣光,稍微绽放便急剧收缩。
一行简洁如道的文字,浮现在视线之内。
【应劫仙箓衍生通玄功法:度厄金章。修成之后,可度红尘之厄。】
“红尘之厄……果然还是杀劫难躲啊!”张清眉心微蹙,内心轻叹。
看来不管是“红云”,还是自身的杀劫,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渡过。
收敛杂念,五心朝天,闭目体悟新得功法。
度厄金章的级别,乃是通玄功法,比弭难诀和消灾术高出不知凡几。
稍微体悟修炼,便如身临种种红尘幻境,让人沉醉不知归路。
度厄金章第一重,红尘缘起!
修成之后,可以与其他生灵强行结缘。
与消灾术的引邪法门相比,“红尘缘起”更为精深,听起来也更为霸道。
只不过,在应劫仙箓的勾连下,张清却能把那刻意之举,转换为毫无痕迹。
一切,道法自然!
……
日升月落,三百余次之后。
小青山上,迎来久违的秋天。
悟道茶树的碧绿叶片上,多出一抹金黄道韵。
再以茶叶来泡茶时,喝起来颇有时光荏苒之感。
天嵬墟边缘。
杂草丛中。
一个三寸高的泥人,缓步走出。
抖落赭红衣衫外的厚厚灰尘,身形变幻为正常大小。
张清通过泥人体内的仙箓虚影,把神识和仙力迅速寄存到七成。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长久不在外面行走,也不知世界已演变成什么样子。
金仙中期的元神识念,轰然扫出,小心翼翼审视四周安危。
千里之外。
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快步而行,目标似乎是天嵬墟腹地。
张清心中咯噔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小青山所在的墟主府旧址附近,空间乱流肆虐,早已被视为禁地。
而那个青年,却淡定自若,毫不畏惧。
张清给自己施展一记匿灵术,检视泥人周身上下,确认没有疏漏。
与其在暗处躲藏,不如现身结交。
一番思索,打定主意。
身影明灭不定,来到天嵬墟边缘的小城。
小城之内,有熟悉的妖族生灵,见到久违的红云身影,过来热络攀谈。
“见过红云道友!”
“红云道友,许久未见,你这是已经闭关突破?”
“红云道友,我家那丑闺女,你到底看上没有?”
张清尴尬一笑,拉着想当岳父的老鹿妖,顾左右而言他。
“多谢鹿翁抬爱,只是我一心追慕大道,儿女之事还没有想过!”
“男欢女爱,正是大道敦伦,不影响修炼的!”老鹿妖锲而不舍道。
“若是道友担心体力有所不济,我族中有神物鹿宝,可送给阁下一些……”
张清连忙摆手,望着那位穿过城门的青年。
“鹿翁不要瞎说,身体这一块,我一直有好好保护。”
那英俊青年,身穿日月星辰袍,玄黄长发翩翩垂腰,神情高傲霸气,修为深不可测。
青年止步,向城门下晒太阳的木妖问话。
“此处可是天嵬墟?”
“正是!道友很面生,不似在这里生活修炼的生灵。
敢问你来天嵬墟做什么?”
“我找红云。”
木妖指向张清所在的方位,一脸的虚张声势。
“红云道友在那里。不过,这里是天嵬墟,劝你不要乱来!”
青年双目微眯,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
木妖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闭口不言,躲向暗处瑟瑟发抖。
张清望着那身穿日月星辰袍的青年,双目中泛出异样神采。
这位的跟脚,竟是三足金乌。
不知会是帝俊和太一中的哪位?
青年走到张清面前,目光与张清直接对视,霸道气息展露无余。
“阁下就是红云?
我听鲲鹏说,你有大帝之姿。”
张清觉察到青年毫不掩饰的杀意,苦笑一声,拱手推辞。
“阁下莫要说笑,我从没有那个志向。
所谓大帝之姿,乃是妖师宫的毒计!”
在见到青年第一眼后,张清就已瞬间明白妖师宫散播消息的缘由。
这是鲲鹏的阳谋!
若无意外的话,眼前的青年接下来应该会故意滋事,借机打杀“红云”!
鲲鹏的阳谋,不仅仅针对张清一位,其针对的是所有妖族生灵!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以他人之手,清除对妖师宫有威胁的势力。
那个想当张清岳父的老鹿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讪笑告辞匆匆离去。
在这种积年老妖心中,是非之地久留,难免身死道消,独善其身才是王道。
张清眼中余光向北海方向微斜,决定借题发挥。
“要说能问鼎妖族皇者之位的,我看除去帝俊和太一兄弟,应该就剩鲲鹏可以勉强担当。
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
此时此刻,帝俊和太一尚未开创天庭。
张清所谓的皇者话语,实在有拍马之嫌。
但是,听在青年的耳中,内心深处却有说不出的受用。
青年似是被张清说中心坎,哈哈大笑,拱手见礼。
“不瞒红云道友,在下就是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