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如风一般。”
“和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一模一样。”
“虽然他离开了,但他留下的那句话,我一直铭记于心。”
“持剑之人所怀之心,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这句话,我开始思考自己今后生活的意义。”
“之后的一个夜晚,我望着头顶皎洁的圆月,在心中暗暗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
“我要为心怀正义的侠者打造出最强的魂印兵器。
“帮助他们斩妖除魔,荡尽世间不平。”
“即便为此付出毕生精力,也在所不惜。”
说这句话的时候,乙太瞳孔深处涌出无尽光点,光点汇聚,最终形成亮到极致的星辰般的光芒。
周舟看着他眼中炽热的光,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那是穿越时空而来的,许多年前诞生于少年心中的理想。
“不过,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魂印兵器。”
“直到进入铁匠铺之后,才从其他学徒口中得知。”
“只有传说中的神锻师,才能打造出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魂印兵器。”
“关于神锻师,大家的了解和我一样,近乎为零。”
“不过我想,只要我对锻造兵器这件事情,怀揣绝对的热爱与努力,就一定可以成为神锻师,打造出我心中的究极魂印兵器。”
“它会代表这世间的正以力量,审判一切污秽与邪恶。”
乙太紧紧攥拳。
所以在那时,知道自己有机会成为神锻师,乙太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周舟回想起之前在青槐县监狱的事情。
“师傅说,打铁的诀窍,只有一个,那就是汗水。”
“为此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解手之外,将所有时间都花在锻造上。”
“一刻也不曾懈怠。”
“师傅说我是他见过最出色的学徒,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了不起的锻造师。”
“虽然现在铁匠铺出了意外,但我仍然会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行,绝不动摇。”
“我相信你。”周舟拍拍乙太的肩膀,“你现在从该隐那里获得了神锻师的传承,将来一定可以成为神锻师,打造出理想中的魂印兵器。”
提起该隐的名字,乙太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后恢复如常。
周舟敏锐的注意到这一细节。
“不过。”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乙太说,“除了神锻师的事情,之前还有一件事情,一直在困扰我。”
“什么?”
“兵器的使用者。”说到这里,乙太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打造出的兵器,非常畅销,售卖的价格也仅此于师傅。”
可是我并不知道,使用它们的人,究竟是不是在为了正义在战斗。”
“别对自己要求太严格。”周舟摇摇头,“生在这世界上,不可能样样事都能称心如意。”
“你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的很好了。”
“嗯。”乙太点点头,“谢谢,船长。”
“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担忧了。”乙太欣慰地笑了,“大家都是非常好的人,一定会为了世间的正义力量而战。”
“对了,船长。”乙太的目光再度炽热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武器呢。”
“呃…”周舟挠挠头,一时间无言以对。
“那我换个问法好了。”乙太说,“船长你擅使哪几类武器?”
“我好像…”周舟低头沉思片刻,而后缓缓开口说,“暂时没有擅长的武器…”
“啊?”乙太愣在原地。
穿越以来,周舟就没使用过任何武器。
自然谈不上擅长。
“这…”乙太挠挠头,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在我心里,船长你应该和洛始帝差不了太多才对…”
“洛始帝?”周舟不解,“这和洛始帝有什么关系?”
“船长你不知道?”乙太说,“洛始帝有一个尊称,名为「兵器百解」。”
“兵器百解?”周舟一怔,“他该不会…”
“没错。”乙太点点头,“洛始帝精通所有兵器。甚至还有人说,哪怕是随处可见的飞花落叶,在他手中,也与最顶尖的锻造师打造出的精密暗器无异。”
神武皇帝、大元素神、兵器百解……
你到底解锁了多少称号…
“在我心中,船长你就是这个时代的洛始帝。”乙太信誓旦旦地说,“你一定会像他一样,缔造新的盛世,令天下万民安居乐业。”
周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略显尴尬的笑笑。
现在的他,与洛始帝相比。
无异于一粒蜉蝣见青天。
随后,两人在甲板上继续散步聊天。
“总觉得你还有心事啊。”周舟看起不经意地说。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船长。”乙太低低叹了口气,“我最近经常想起该隐。”
“你觉得你们是什么关系?”周舟问。
“我觉…”乙太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希望我们是朋友。”
“希望?”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乙太的声音低低的,“该隐为什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传承给我。”
“应该是通过相处,你将自己对锻造武器的热爱传递给他了吧?”周舟说,“他是神锻师,没理由不为这份纯粹动容。”
“是么…”乙太说着轻轻闭上双眼,想起那个冷淡阴郁的银发少年,有时会看他打铁看一整天,还会在工作结束时递来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汗。
……
“你,为什么喜欢锻造?”
风吹起该隐的银白刘海,露出一双最安静也最冰黯淡的眼睛,像是极地冰川之下深不见底的幽蓝海洋。
“我想打造出最强的魂印兵器。”乙太用毛巾擦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再将它送给心怀正义之人,为这世间的所有美好而战。”
……
“船长。”乙太睁开双眼,“你说我以后还会再见到该隐么?”
“我想会的。”周舟点头,“直觉。不过我直觉一向很准。”
“我会向该隐证明。”乙太摊开双手,低头看向指尖,“他没有选错人。”
“另外,如果还有机会见到该隐。”乙太抬头,转身眺望海天尽头,任由海风吹起头发,“我想对他说,我想你了,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