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以前见到我时总是笑。
我不明白。
世间哪有这么多可笑之事呢?
可我从不过问。
就像我也不过问为什么从前总有丫鬟在夜晚急匆匆跑出府邸,为什么有些蚂蚁分明触到地上的红糖又折返走向炭火。
没有为什么,一切就像娘亲抛给我的线团。
娘在我五岁前总是笑着把线团抛向我。我总是一次次把它扔到床边,线团总是缠绕,弯曲,我从没有一次猜中它滚动的轨迹。
从此我不喜欢线团,我从此喜欢剑。我把剑向前斩,它便斩出一条直线,我想斩出一个圈,剑便划出一个圆。
。。。
可现在,我要开口问一问了,娘教我说,在女人哭的时候,你便要问问她为什么。
灵儿师姐已经流着泪盯了我一天一夜,每次我想走,灵儿师姐就又飞到我面前。
'我......'
我正要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些什么,可我总该说些什么。
‘师弟’灵儿师姐眼角望向别处,‘唉’,‘师姐本不该’‘可你懂得,不’‘你不会懂’
‘灵儿,为什么?’
‘师弟,你还太年轻,你还不懂得’师姐眼泪簌簌。
我沉默。
。。。
半天之后,灵儿又飞至转身离去的白录鸣面前,满面怒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白录鸣的鼻子说道‘师弟,今天是我姑姑诞辰,我也不跟你个呆子拐弯抹角了’
‘你今天就是我的夫君,我今天就是你的爱妻,咱们要去探望姑姑’
灵儿仰头手指扬起点点白录鸣的额头‘你懂了吗?!!’
‘我懂’
灵儿手指还在白录鸣额头,话到一半兀的呆立片刻,随即扯起白录鸣手臂两人化作流光而去。
。。。
泪眼问花花不语,怒狭白袖千山去。
。。。
二人眼前仙山钟灵地秀,草木丰茂,
灵儿拽着白鹭鸣来到一藤蔓交错之处。把白录鸣让在身前,站在他身后,一挥衣袖拂开嫩绿的藤蔓。
几只灰黑的大老鼠,十几只蝙蝠,一群蜘蛛,前仆后继的从眼前黑洞中钻出。
白鹭鸣自是不惧,灵儿额头倚在他的背部,抓着他的手臂,直到周围没有了声响,才睁开眼,从白鹭鸣身后钻出脑袋探看。
‘师弟’‘咳咳’灵儿清清嗓子‘夫君’‘你在前开路’
白录鸣一路拨开眼前的蛛网,脚下的秽物,不时飞来的黑虫,还不时挥散不知哪来的阵阵恶臭。
终于来到一石台前。
两人离石台几步之遥,石台上似有一人。白录鸣清楚的听到石台上传来阵阵鼾声。
‘姑姑’灵儿在白录鸣身后轻轻的喊出声来。
‘姑姑,灵儿来啦,灵儿带着男人来啦,姑姑’灵儿在白录鸣身后,夹着嗓子,声音犹如莺啼。
无人应答,石台上鼾声依旧。
灵儿深吸一口气,憋住气从白录鸣背后走出,走到白录鸣身边。
一声震天地,一声泣鬼神‘姑姑!!!!!!!!!!!!!!!!!!!!!!!!!!!!!!!!!!!!!!!!!’
一声过后,眼前石台之上的蛛网杂草藤蔓各种昆虫植物皆被震飞。
一位破布烂衣的女子,头发杂乱如荒草,‘啊~’伸着懒腰悠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灵儿,是你来啦’
那女子手还在半空,轻声说着,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