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勾栏听曲,自己又有什么大错?
陈玄生回答的理直气壮。
他甚至在想,百里玉霜她爹镇武侯说不定也有此等雅好----
“呵呵!”
“强词夺理---”
百里玉霜骂了一句,紧绷的脸却露出几分笑容。
或许,她见惯了深院高墙的勾心斗角和虚伪,反而觉得直面内心的小吏有些可爱。
至少不虚伪!
并且和这家伙聊天,轻松愉悦,完全不用带脑子。
这也算为数不多的快乐吧!
“说说你的案子!”百里玉霜用手指叩击着桌面道。
“大人不是都知道吗?”
陈玄生反问道。
作为六扇门按察使,能查到自己勾栏听曲,怎么会查不到这件案子的进展?
当然。
像请妖入瓮这种事情,她估计是不知道的。
果然。
百里玉霜白皙面庞浮出冷冽的笑意:“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说!”
“咳,这么一回事儿---”
陈玄生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当听说陆九娘死于体内禁制发作,百里玉霜眉头微蹙,暗道可惜。
“你能请妖入瓮,还是动了番脑子,只是没想到这案子另有玄机---”百里玉霜想了想,又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陆九娘交代,此事系万化神君所为。卑职现在,全力追查此妖----”顿了一下,陈玄生低声道:“若大人能协助,再好不过。”
对方来山阴县也是为了查案!
这一点,陈玄生深信不疑。
因此他才大胆请求。
“万化神君听起来就是妖怪为自己脸上贴金起的绰号!真正的大妖,绝不是这样的名字。”百里玉霜搓着双手道。
“大人英明!”
陈玄生趁机送上彩虹屁!
公门修行,这才是第一要诀。
这门功夫练好了,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根据陈玄生的江湖经验,一般来讲只要连续夸上五次,被夸者再冰冷都无法再拒绝赞美。
果然,百里玉霜冰冷面容慢慢融化。
她甚至把椅子挪近了些。
“六扇门有不少眼线,可以帮你打探清楚。只是---”百里玉霜嘴角微微上翘,眸光流转道:“你怎么谢我?”
“卑职若领了赏钱,分大人一半。”陈玄生故意这么说。
其实,他知道百里玉霜是不差钱的主儿。
“谁稀罕?”
百里玉霜白了一眼,扔过去一个杀意十足的眼神,意思叫这小子拿出点诚意来,别想着糊弄过去。
唉!
头疼啊---
陈玄生再次道:“山阴小县,也没什么好去处。不如,今晚我请大人勾栏听曲?再看一看西域的胡旋舞?”
最近,花影楼老鸨也是拼了!
花大价钱从西域请来一帮胡姬,大冬天穿着肚皮裙跳胡旋舞,着实吸引人。
百里玉霜瞪了他一眼,说了句“没创意”。
“大人有什么好的想法,卑职照办。”陈玄生用万能模板作答,把球踢给了对方。
“不用心!”
百里玉霜举起剑柄,敲在陈玄生头上。
女人,真难伺候!
要不是看在我想抱大腿的份儿上,我真不想搭理你。
陈玄生腹诽了一阵,道:“这么大的雪,卑职请大人玩个好玩儿的游戏。”
“好啊!”
百里玉霜一下子来了精神。
她跳下椅子,跟在陈玄生身后出了门。
当然,两人不是走大门。
而是推开窗户,纵掠而下,轻盈如飞鸟。
连脚印都没有留下半点----
雪夜。
天上一轮明月,将大地照的银白。
借着月光和白雪反光,陈玄生带百里玉霜来到河边的一处林子。
用三根小棒顶起一个竹簸箕,下面撒上稻谷,用一根绳子系着小棒,人远远的躲在树背后。
不多时,几只饥饿的鸟雀钻入竹簸箕觅食。
百里玉霜猛地一拽绳子,鸟雀都被罩住。
“捉住啦,好好玩!”
百里玉霜拍着手,跳着脚,兴奋得像个孩子。
这一幕让陈玄生惊讶之余,略感辛酸!
这种游戏寻常人家的孩子都玩过。
百里玉霜作为侯府天之骄女,竟然连这种小孩子的游戏都感兴趣,看来她的童年未必有多幸福---
兴致勃勃的玩了一个多时辰,捕捉的鸟雀有几十只。
陈玄生挑了几只肥大的麻雀,从储物袋中取出火折子、干柴,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搭起架子。
“做什么?”百里玉霜好奇的问。
“请大人吃烧烤!”
陈玄生用木棍将麻雀穿起来,架在火堆上烤。
不时用刷子涂抹佐料,撒上盐巴。
可惜这个世界保存食材不容易,要再有一点葱花儿就完美了---
不一会儿,麻雀烤好,香气四溢。
百里玉霜咕噜吞了口口水,脸颊微微发红。
这个小捕快可真有意思!
每次和他在一起,总能发现一些侯门深墙大院没有的快乐。
“大人,请!”
陈玄生将最大最肥的麻雀递了过去。
香气扑鼻,浑身的馋虫都在躁动。
百里玉霜轻轻的咬了一口,整个口腔的味蕾都炸裂啦!
她三五下就将一只麻雀吃完,根本不顾及自己的形象。陈玄生指了指嘴角,她面上一红,擦去残留的肉渣。
接着,百里玉霜又拿起一只烤麻雀。
一直吃到小腹隆起才罢手。
蓦然,百里玉霜圆睁双眼,遮住肚子问:“小子,你看我做什么?”
呵呵!
原来,美女也怕出丑。
不过她肚子圆滚滚的样子倒是多了一分丰腴之美。
“大人今天怎么有雅兴,来我们这山野小县访贫问苦?”陈玄生问。
百里玉霜表情一黯!
父亲外出征战,当家的大哥百里明为了笼络北郡王,要让自己去和猪头一样的北郡王次子相亲。
那个深墙大院的家已经容不下自己了---
但,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
百里玉霜很快恢复了冰霜模样,似乎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吃公家饭,我当然要来查案子,不然怎么升官发财?”百里玉霜反问了句,陈玄生微微一怔。
“大人说得好!”
“只是卑职在想,这个案子是否会和何家阴煞尸虫案一样,最终没有结果?”这是陈玄生最担心的问题。
上次的案子牵涉太深、太广,就连百里玉霜也只是具文上报。
庙堂之上的主事者如何定案,至今都没结论。
“不会!”
百里玉霜回答得斩钉截铁:“这种动摇国本的案子,给天大的胆子也无人敢做!”
动摇国本,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