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爷满脸郁闷道:“呸,真他爷爷的流年不利,前些日子被人算计,赶出了塘汛,本就够倒霉的,没想到祸不单行,前天兄弟们护送着先生的家眷前往平凉,路上不小心碰到一伙押粮的,那领头的游击将军,见兄弟们精锐,听闻我们前往平凉,正好顺路,拿着官凭压我们,让我们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兄弟们一看,押粮的有一千多人,人多势众,倒也没介意,结果他奶奶的,没想到平凉都被攻下来了,那伙黄毛倭寇居然还没撤走,在半路上把我们给截住了,足足有好几百号人,先生说过,他们比准部马匪都要厉害,真打起来,兄弟们这几十号人马,明显不够填的,大伙儿一看,兄弟们的性命是小,先生的重要家眷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于是便按着当年对付准部马匪的法子,大伙扔掉行头,把几位小姐太太从车里接出来,一人抱着一个,骑着马拼命的跑,还好几位师爷和孙老爷的骑术都不错,总算是将先生的几位最重要的内眷都平安送了过来。”
萧俊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些从永昌带过来的家人,还有芸娘的贴身丫环和仆役呢?涂先生此次可曾带家眷来?”
萧俊这次并未让芸娘过来,不过他们既然来了,总是要问问的。
涂先生虽然满面风尘,不过精神倒还不错,拱了拱手笑道:“多谢东翁挂怀,老朽和几位师爷此次都是孤身上路,并未带家眷过来。”
德爷见萧俊相问,叹了口气道:“先生您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形真是危急得很,这些黄毛倭寇,前后各二百来人,甫一现身,便凶神恶煞般的冲了过来,俺一看对方那狠样,估摸着是不能手下留情了,当机立断喊了声逃,顺手把月芽儿小姐拎……哦不,抱……哦不不不,请上了马,见其它几位重要的内眷,都被请上了马,兄弟们便从旁边田垄间一条稍微宽些的羊肠上小道上,一边卸甲,一边绕过前方的敌军,逃了回来。至于那些家人们,老钱跑的时候,冲着他们吼了一嗓子,说是敌人的目的是抢东西,跑进旁边的田垄里,就没事。”
萧俊思量了一下,现在正是春耕,在松软的田垄中马匹是无法奔跑的,若是机伶些,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便不再继续追问,冲着柳眉道:“娘们,安排一下,把夫子院收拾收拾,让兄弟们洗洗。”
三两步走过去,将杜氏扶下马,又将月芽儿和芸娘抱了下来,此时孙子远也下了马,将文月抱了下来。
府衙的后院是知府老爷内眷居住的地方,早已被柳眉带着几个衙役收拾了出来,萧俊将杜氏等人安排了进去,见几人昼夜赶路,神色都有些萎靡。便和柳雷烧了些热水,让她们梳洗了一下。
萧俊刚刚入住府衙,不少胥吏和衙役都是打算好好的拍拍大老爷的马屁的,结果三堂的部分胥吏衙役,却见大老爷领着那个六品武官少年,挑水,劈材,忙得不亦乐乎,大感惊奇,又见萧俊虽然接来内眷,却丝毫不见丫环模样的人在内,杜氏、月芽儿等人也穿着朴素,暗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廉吏?
不一会儿,柳眉买了些吃食送了过来,众人又大致的用了用膳。知府住的地方可以算做是一处四进的院落,萧俊给孙子远和文月分了间院子,杜氏和月芽儿、芸娘分了间院子,萧达圣和涂先生分了间院子,自己单独一间院子。
众人吃罢了饭食之后,萧俊安排众人各自进自己的房间歇息,正要回到三堂办公,杜氏却忽然从自己的院子中走了出来,道:“俊儿,你过来下。”
萧俊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杜氏却未说话,而是将萧俊直接带到月芽儿的屋子,此时芸娘正陪着月芽儿说着话。
杜氏看了一眼芸娘,道:“芸娘,你先回屋去。”
芸娘疑惑的看了一眼萧俊和杜氏,还是很听话的离开了屋子,待芸娘离开,杜氏这才皱着眉头道:“俊儿,月芽儿有了。”
萧俊先是一呆,随即便反应了过来,神色颇有些复杂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杜氏道:“应该有一个多月了,月芽儿前几日说时常痛子肚,姨娘便觉得不妥,悄悄找了个郎中看了下,说是有喜了。”
月芽儿自从来到平凉后,萧俊便感觉到她有点不对劲,一付沉默寡言的郁郁模样,看来应该是发现自己有了萧俊的骨血,二人却还未成亲,一时不知应该如何自处。
萧俊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将月芽儿揽入怀中宽慰道:“是哥哥不好,此事哥哥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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