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烟的心不断下沉,嘴里如同含了黄连,满嘴苦涩。
她该怎么告诉她的阿景,她……永远都不会回家了。
“阿景,”沐秋烟没回答时景的问题,她轻轻地喊时景的名字,“对不起,让你因为我进入监狱,以后不会了。”
这句话里的对不起,沐秋烟单纯为时景因她被陆知宴弄进监狱而道歉。
“对不起。”这一次,沐秋烟为她的失信道歉。
“对不起。”最后一次,沐秋烟为自己不能陪伴时景长长久久道歉。
时景没往深处想,他又怎么能想到,沐秋烟这几句“对不起”的深藏含义?
他皱眉,声音闷闷的,“姐,你不准这么说,永远不要和我道歉。我不喜欢姐姐跟我说对不起,我喜欢姐姐说,阿景是姐姐最爱的亲人。”
听着弟弟温情脉脉的话,沐秋烟的感受,无异于被利刃凌迟心脏。
“阿景,姐姐……爱你。”沐秋烟极力掩饰哽咽,“我不和你说对不起了,那么,阿景也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姐姐……爱你这件事,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时景坐在苏北庭的副驾驶上,他带着无线耳机酷酷地抱臂倚靠在沙发上。但他的耳朵,早已悄然红透。
如果他处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的空间里,他肯定不顾形象地找床被子蒙住自己。
“姐,我过会就回家,不跟你说了。”时景红着脸挂断电话,他开心沐秋烟直白地言明亲人之间的爱,可是,他到底是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