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走到永安宫时,时溪还在院子里浇花,一派悠然自得。
“今日你和喻之谈了些什么?”
时溪听到声音欣喜的跑到她面前,“没聊什么呀,我很欣赏丞相大人这样的人,但大人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说完他落寞的低下头,本以为会得到面前人的安慰,但却听得南昭声音冷冷道:“喻之中毒了。”
时溪抬头疑惑地看向她,眸子里满是受伤,“所以陛下是在怀疑我吗?”
“朕来之前已经将事情都了解了,但朕希望听你亲口说。”
时溪原本也没有指望能瞒过她,“他死了吗?”
南昭目光瞬间变得犀利,“没有,还好朕去得及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恶毒。”
话语间,幽深的寒气浓郁地好似要溢出来。
时溪听到她的话后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恶毒,我恶毒,那都是他逼的。”
“喻之怎么得罪你了,你居然想要他的命?”
时溪的眼眶里逐渐升腾起一股热气,濡湿了面庞。
“他得罪我的可多了,他老是霸占你,你每次答应了我,后来都是因为他又不能陪我,
还有上次我都在御花园里看见了你们卿卿我我。”
他越说泪流的越多,眼眶都哭红了,还抬头一脸质疑地看着南昭,好似一个妻子在怀疑丈夫出轨。
南昭神色依旧冰冷,语气不善道:“你还跟踪朕?朕和喻之没什么,之前没能陪你都是因为公事。”
“喻之,喻之,还说没什么,没什么还叫得这么亲昵,你对他没意思,那个男人可心思多的很。”
“你能别胡闹了吗?还好这次喻之没有什么事,朕答应了这件事要给他一个交代,既然如此你就在这永安宫里闭门思过吧,朕也不会再过来了。”
时溪听到这话时愣住了,她这是什么意思,不会再过来是不愿意再见到他了吗?那个楚喻之不是还没死吗?他有什么好,为什么南昭就是看不到自己呢?
“不,不,我错了,我可以禁足,但是不要我见你我做不到。”时溪红着眼哽咽道。
“不必再说,朕意已经决。”
南昭眼角眉梢都带着薄凉,整个人显得不近人情。
时溪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抓着南昭的衣摆歇斯底里地吼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南昭伸手推开他,冷冽无情的眸子落在他梨花带雨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动容,转身离开。
时溪还想追过去,但随着南昭的离开侍卫开始围过来,将永安宫的殿门关上。
他跌坐在地上,无助的望着南昭离开的背影,直至殿门关上,她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她可真是狠心啊!
【宿主,你演技可真不错,男主都被你演傻了,哈哈哈,最后他还一直望着你的背影。】
【这一段终于结束了。】
南昭出来后,已经接近黄昏了,落日余晖的金黄洒在她身上,更添一抹圣洁。
他,已经变得不再像他了。
就像原来的程南昭一样。
次日,晋王府派人来回话,楚喻之醒了。
南昭随即带上梁英一起去往王府,还带了不少国库里的人参、灵芝什么的,这件事说来
是因她而起,能补偿一点是一点。
王府门口,管家早已等候着了。
“参见陛下,见过梁太医,王爷已经醒了,请随我来。”
南昭和梁英随着管家到了楚喻之屋内。
他还躺在床上,面色依旧苍白,唇色倒是恢复过来了。
他听到脚步声望向床边的人,他还想挣扎着起身行礼,被南昭一把按下去了。
“不必多礼,朕带了太医来为你诊治,你躺下就行。”
“谢陛下。”
梁英隔着手帕为楚喻之搭脉,完毕后她对着南昭道:“陛下,晋王殿下已无大碍,只还
有微量余毒,臣稍后会为他开药,连吃三天就能好,不过殿下身体本就虚弱,就算余毒全清身体还是不可避免会受到些影响。”
“嗯,朕知道了,爱卿即刻去为他开药吧。”
“是”
管家带着梁英前去开药,此时房间里就剩下南昭和楚喻之两人。
南昭撩袍坐在他床边,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悠悠开口道:“朕已经严惩给你下毒的人了,你的身体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朕,朕会让最好的太医来为你医治,国库里有的药材也随你用。”
“是时溪吗?”
楚喻之嗓音里还透着虚弱,虽然是问句,但他肯定的眼神表明他已经确认了。
南昭表情微凝,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楚喻之眼神为黯,有些不甘心的开口道:“严惩?喻之怎么听说陛下只是将人禁足在永安宫。”
“他已经受到了惩罚,朕会为你的身体负责的。”
【宿主,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儿啊。】
【统子,什么样的心思听什么样的话,你心思不纯啊。】
系统不想承认,直接闭麦了。
“所以在陛下心里还是他比我的命重要是吗?”楚喻之嘴角带笑,却比哭还难看。
南昭眉头紧皱,目光落在他身上深邃如寒潭,她并没有回答。
楚喻之看着南昭的神情,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原来在她心里他的命和楚云宸根本不能想比。
他失望地垂下头,眸子里的落寞宛如千仞沉渊,眼眸最深处那一丝若有似无烛火也彻底泯灭。
“我累了,陛下回去吧。”
说完他侧过头不再看南昭,伸手将被子扯来盖过头,拒绝交流的意思表现的很明显。
“那好,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派人来找朕。”
楚喻之缩在被子里没有回答,直到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他才缓慢将被子扯下。
他满脸泪痕,脸色也在被子里闷得微红,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一种惹人怜爱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