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公佐眼神热烈的看着自己,朱达憨憨的笑了笑,这才开口道:“实不相瞒,俺想着这些百十人的精壮汉子,宅在一个地方足不出户,难道就不无聊吗?”
朱达接着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说道:“所以,俺们就去县城里仅有的一家勾栏瓦舍,寻到怡红院里的老鸨打听消息。果然……”
他缓缓将发现的经过说了出来,杨黑熊带领他们化整为零,潜伏到各处交通要道打探消息。
但经过一天的摸索打探,并没有发现那些被绑架工匠们的踪迹,就连那伙海贼的消息也丝毫没探听到。
人说穷则变、变则通,这道理一点不假,
朱达就想到这么多人吃喝拉撒好解决,只要藏在某处地方,然后让本地人外出购买餐食不就行了。
但是人一旦闲下来无聊,就开始找事情干,比如说女人。
就连圣人都说过饱暖思淫欲,没办法这就是男人的天性。
因此,朱达就带人找到本地唯一一家勾栏瓦舍,想要打听最近有没有人请店里的小姐们“出堂”。
出堂其实是个正经词汇,本意是指用自己掌握的知识,出去给需要的人服务。
出堂一词多用于杏林,古代没有那种大型的医院,因此病人就会请大夫到家里诊治,以为出堂。
而与出堂相对的就是坐堂。
后来这个词就被各行各业都拿去用,本来怡红院的老鸨还不想多说,毕竟涉及到“客户”的机密,
但是在朱达亮出一大块银子的情况下,老鸨双眼放光的屈服了。
她直言就在距离县城不远处,靠近钱塘江的一处小镇上,一群外来的汉子住在小镇靠近江边的一处宅院里。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寻店里的姑娘们去那里吹拉弹唱,唱小曲儿伺候这些人。
听到这话,朱达心中一喜,看来是找对了。
他就将手中的银子上下抛来抛去,把老鸨的眼睛都给看直了,接着开口问道:“这些人大概有多少人?”
“大概有个七八十人,”老鸨回想了下又说道:“不过其中有十几人受伤了,只是听听曲儿喝喝花酒,没干别的。”
朱达心中一动,暗想会不会是这些人,连忙急声问道:“你可曾看到其中有个人脸上刺了字?”
这位不浓妆艳抹的老妇人听到这话,笑着说道:“这位官人猜得真准,他们其中是有几个人脸上刺字,而且说话腔调像是明州那带的口音。”
听到这话,朱达基本确认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伙贼寇,原来他们那晚来乘船沿着河道进入钱塘江后并未离开,
而是来到江边的这处落脚地方,等待汤硕的下一步指示。
在驿站的上房里,李公佐听到这里急忙开道:“他们绝对是在等崔管家的消息,毕竟带了那么多的人和货,不管是陆地还是海上都有官军盘查,他们走不了太远。”
朱达点点头,开口说道:“俺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就又问老鸨可曾见过,那些被贼人关押起来的工匠。”
那老鸨回想了下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曾见,不过俺们家的姑娘回来说,东边有间厢房里好像传出过一阵阵打骂声。”
“但那些脸上刺字的贼配军都凶恶的很,姑娘心中害怕也不敢多嘴。”
朱达听到这基本上已经确定,怡红院服侍的那群贼配军,就是他们要找的舟山海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