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县之东郊。
约有二十里之遥,藏着一座年岁已久的河神庙。
此庙傍依安河,碧波荡漾,波光粼粼,往昔之时,庙宇香火鼎盛,周遭数个渔村之渔民,每逢渔汛前后,必结伴而来,虔诚祭拜,以求河神庇佑。
然而。
世事无常,风云突变。
昔日繁华之景,终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数年前的一个夜晚。
乌云压顶,天色晦暗,狂风骤起。
至夜半时分,天公发怒,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雷电交加,震耳欲聋。
就在那电闪雷鸣之中,一道闪电劈下。
不偏不倚,刚好就打在河神庙屋顶之东南一角。
顿时火光四溅,瓦片纷飞,庙宇一角轰然倒塌。
自此之后,庙中再无宁静之日,夜间常有诡异之声,似哭似泣,闻者无不心惊胆战。
此事迅速在渔村间传开,村民们议论纷纷。
皆言此乃河神得罪了上苍,招致天谴,故而庙宇遭劫。
一时间,人心惶惶,再无人敢踏足此地,更不必说前来上香祭拜。
昔日香火鼎盛之河神庙,竟落得个门庭冷落,杂草丛生,成了荒野中的一座孤庙。
这一日。
来到晌午时分
天色忽地变得晦暗起来。
乌云如墨,层层叠叠,遮天蔽日,仿佛预示着大雨倾盆。
那荒废已久的河神庙面前,来了一个古怪的人,和一头浑身黑漆漆的驴,还有一头头上的角弯起似冠状的羊。
之所以说那古怪,是因为观其装扮,竟是一身寿衣裹身,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两颊之上,更添两坨红彤彤的腮红,处处都透着诡异与渗人的气息。
这个不是活人,而是一具纸扎的纸人。
待走入那荒废已久的河神庙,但见周遭尽是断壁残垣,一派凄凉颓败之景。
岁月之风霜,早已将这昔日香火鼎盛之地,侵蚀得满目疮痍,不复往昔之辉煌。
庙门轻启,一阵阴冷之风拂面而来。
步入其间,只见那纸人却似无视周遭之荒凉,只顾口中念念有词。
声调古怪,宛若咒语,回荡在这空旷的庙宇之中。
“蛇儿蛇儿,尔在何方?蛇儿蛇儿,速速现身!”
其声绵绵,不绝于耳。
叫了几遍后
忽而,一阵不悦的咒骂声,自庙内深处炸响。
“叫你奶奶,在这叫你妈呢在这叫!”
那声音粗犷而尖锐,带着几分怒意,似乎是一位被无端打扰的沉睡者,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闻听此言,那纸人非但不怒,反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开心似地拍掌笑了起来。
“哈哈,蛇儿在此,蛇儿终是现身矣!”
话音落下。
只见庙堂废墟之下,一阵窸窣之声响起,犹如巨兽苏醒,缓缓蠕动。
须臾间,一条庞然大物,自那阴暗的缝隙中探出头来。
其身长足有三丈有余,粗壮若水桶,鳞片漆黑如夜,闪烁着幽幽寒光,一双赤红之目,犹如火焰跳跃。
这是一条,一眼看上去,便能令人吓破胆的大黑蛇。
那大黑蛇,于庙堂废墟之上盘踞成圈,身躯蜿蜒,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它懒洋洋地俯下头颅,目光炯炯,望向那纸人,语调中带着几分戏谑。
“说吧,尔等无故闯入本大仙的领地,究竟所为何来?”
那纸人,身形摇曳,以一种奇异的声调,笑吟吟地答道。
“我等此番前来,实有一事相求,望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施以援手。”
“对,正是求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