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晚舒也端出副教导的姿势道:“简单,你去把石头当中那条裂缝给劈大一些。”
“劈开?”林念凑上去望着说道,“就是插花的那道口子?”
于晚舒点头道:“对,劈开它,最好把浮空石也劈成两半。”
“这怎么行?这石头都坏了,我还能去指望谁啊?”
“当然是指望你师父了!”于晚舒拍拍他道,“你信我的,这石头不简单,你有办法给他来个下马威,就这点小伎俩,是‘杀’不死它的。”她又将目光挪到林念腰间的佩剑上,眼神中也露出了些许好奇。“我看你这剑就不错呀。我摸过你的基本功,砍一块石头对你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吧。”
林念边说着边拔出了弥望剑:“我……不确定,我从来都没有将真气用在过这等蛮力之事上……”
而于晚舒却傻了眼:“徒弟,你这剑是叫哪个野狗给你啃的呀?”
“这不是狗啃的,铸剑的时候就已经铸成这样了。”林念想了想弥望剑的来历,最终还是把细节都憋了回去。“当然,这也不是铸剑师傅的错,是我……是我要求他这么弄的。”
于晚舒整张脸都皱着:“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喜欢独特的东西?”林念慢吞吞说道,“不都说这世上的名剑都有和其他刀剑相异之处吗?我不愿自己成为无名鼠辈,也不想让我的剑名不见经传,所以就提了这么个要求。”
“你习惯就好。”好在于晚舒并没有深究,而是凑近到忘忧石边拍着边缘说道:“来吧,别等了,就一下的功夫,对这‘忘忧石’来放个狠话。”
林念走到她跟前,双手也已握上了剑柄,可临到不得不砍下的时候,他却突然有些犹豫了。
“劈开后呢?劈开后我要做些什么?”
于晚舒也不急着催他,对徒弟的问话是有问必答:“把花重新插进去。”
“可缝隙都变大了,如何还能站得稳、插得住呢?”
“周围这么大一片竹林,填些新鲜泥土进去就可以了。”
“破坏它又拯救它?这也太……”林念表情僵硬道,“也就是忘忧石听不到也说不来,不然这一通下来,哪还会来帮我忙呀?”
“觉得恶人厚着脸皮当好人很恶心吗?”于晚舒莫名笑了一声道,“先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加害于你,而后又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做些看似是在帮助你的善事。不知情的人便会被假象所打动,更有恶劣者,还会将真正的凶手视作救助他脱离水深火热的大英雄……这些事在几千年间早已被各色各样的人群都干遍了,他们做事心安理得面不改色,从行动那一瞬间开始就做好了背上‘撒谎牢笼’一辈子的打算。如今你只是搬来挪用一下,不用存着心理负担。”
“我还好……”林念反过来宽慰道,“这只是块死石,又不是活人,就这点小决定我还是能自己下的。”
林念似是被自己说服了,还未等于晚舒反应过来前便高举利剑冲着中央的缝隙劈砍下去。真气自他剑尖升起,随后迅速向下包围了整个剑身。林念刻意控制着真气的维持,原本毛毛糙糙可见的毛边便立刻转向了平滑,看起来就像给剑镀上了一层白色铠甲。
整个动作发生在瞬息之间,于晚舒再回头时,就能见到林念十分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嘱托,他用上的力道恰到好处,那裂缝只是往两端各延长了一个手掌的距离,从上头看还真是扩出去不少,也并未伤害到忘忧石内部。于晚舒露出一丝心疼的表情,而很快这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伤感情怀便被找到过去的喜悦全然冲淡了。她将花往缝隙最中间的位置插入进去,又从手心里倒出些新鲜泥土。两人对着缝隙一阵填埋,最后还是林念手指点了点,在于晚舒眼神示意下对忘忧石说道……
“是我救了你啊,所以你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