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黎音音就已经打断他,“你不是要去找付寒吗,你还不走?”
到尾音的时候,几乎已经嘶哑的听不见吐字了。
季时序到底这么多年的医生,自然可以察觉黎音音的不对劲,他刚想开口,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付寒给他打的电话。
科室新来的病人,情况相当复杂,他们已经连续开了好几次会议,都还没有定下治疗方案。
付寒这几天一直在为这件事忙碌,也时常给季时序发一些相关的资料再进行探讨。
而季时序本身,也是把病人放在第一位的。
付寒联系他的时候,是找到了国外一个相似的病例,想看看能不能从中研究一下方案出来。
他看了眼黎音音,知道人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很难有清楚的思维。
也就意味着,他如果现在和黎音音再说下去,可能到天亮都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季时序向来会权衡利弊。
他收了手机,看着黎音音,沉声道:“你可以先自己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他说完,接起电话,朝着住院大楼走了过去。
黎音音看着他的背影,眼里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黎音音到护士站的时候,只有左甜在。
左甜和她打招呼:“嘿嘿没想到吧,我找护士长调了班,特意来陪你啦,而且我和护士长也商量了一下,以后尽量把我俩的班排在一起。”
“你脾气软绵绵的,嘴巴又笨,现在科室里又来了方萍这么一个搅屎棍,要是没有我在,她肯定会欺负你。”左甜一本正经的说着。
黎音音勉强笑了笑,声音沙哑道:“谢谢你,左甜。”
左甜一愣,疑惑的看向她:“你这是怎么了,嗓子怎么这么哑?”
黎音音平时的声音是又软又温柔,很悦耳。
左甜一脸关心:“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没有。”黎音音小声道,“我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左甜还想再问,可是黎音音却已经开始整理起了器具,一副并不愿意多说的模样。
左甜也就不问了。
可是她刚转过头,就听见黎音音的声音:“左甜,我想和季时序分手了。”